第四百七十二章 信王為何不見你(2/2)
吳三桂忙道:「學生不敢擁兵自重,否則當日也斷不會降了大清,學生所想只是讓麾下子弟有所善終而矣。」
「你不必掩飾什麼,這世上事,老夫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其實這事並無什麼大不了,你便是一見老夫就道出,老夫也不會怪你什麼。早道早好啊...」
「早道又怎麼好?」
洪承疇今天說話很是有幾處莫名奇妙,讓吳三桂越聽越是糊塗。
「早道,就免得老夫大費周折。」
「老師這話意思是?」
「你早說,老夫便早教你,怎麼,你平西王如今真是貴人了,連老夫的話都聽不明白了?」
「卻不知老師有何教我!」
「老夫能知如何辦?」洪承疇嘴裡說的是沒辦法,眼睛卻是盯著吳三桂。
吳三桂心念一動,毫不猶豫就跪在洪承疇面前,道:「望老師不吝賜教,學生當銘心刻骨,至死不忘!」
見吳三桂終是明悟了自己意思,洪承疇便趕忙扶起吳三桂道:「平西王言重了!你我本無師生之名,平西王如此看重老夫,純粹是抬舉老夫。老夫哪有不知之理?只是以後,老夫若有不順,望平西王也多擔待些。」
吳三桂不知洪承疇所說不順指何事,但卻立即道:「三桂若得恩師相助,必然厚報恩師也!」
吳三桂故意將「老師」換作「恩師」。洪承疇聽出他稱呼改變,「老師」變「恩師」,其中意味可是大了。
「依恩師之意,學生該如何為之呢?」
「你原先是準備如何說的?」
「入黔以來連戰不斷,傷亡頗重,軍士疲憊,不能再戰。」
「軍士疲憊,終有恢復之日,傷亡再重,也有補充之時。」
「恩師之意,是告訴學生即使以此搪塞也非長久之計麼?」
「老夫什麼都沒說。」
「此策不行,老師可有他策教我?」
「永曆不除,朝廷難安,若你久不能入滇,必讓朝廷生警惕之心。」
「恩師之言甚是!只是學生不知如何應付?」
「貴州境內土司中不安定之徒甚多,這些人必然生事。」
「多謝恩師賜教!」
吳三桂心中大喜,洪承疇分明告訴他,他可使貴州土司不時有動亂之假象,這樣一來多尼也好,清廷也好,便無法讓他馬上進軍雲南,間接保存了他的兵馬實力。說透一點,就是養賊自重。
洪承疇卻是依然不動聲色地道:「平西王不必過早謝我!土司雖可作亂,平西王亦可平之,但其戲不能長作!」
吳三桂忙再請教:「恩師明鑑,學生愚鈍,無法想出萬全之策。」
這一回,洪承疇卻是突然沉默下來,手指在桌上輕輕的叩動著,半響,忽的對吳三桂道:「你可知今日信王爺為何不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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