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朕發誓(2/2)
一邊的張虎卻暗哼一聲,道:「臣去貴陽但將陛下所說轉於秦王知曉,秦王是不是能如陛下所願,則非臣能所左右的。」
聞言,永曆帝微微點頭,抬手示意內監送二人出去。待白、張二人走後,永曆方對屏風後走出的王皇后說道:「白文選忠厚,那張虎卻是個反骨之人,只怕他去貴陽後會壞事。」
王皇后有些不解,疑惑道:「陛下既知張虎不可信,為何還讓他去?難道不能派別的大臣去嗎?」
「不成的。」
永曆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對王皇后解釋道:「張虎是孫可望的親信之人,我封他為淳化伯便是做給孫可望看的,以顯朕對他過去之事並無計較之意,反而更加信重於他的意思。」稍頓,又道:「這次派人去貴陽,晉王認為旁人都不足讓孫可望信服,唯這張虎去,孫可望才會相信朕並無惱他,更無恨他之意。」
王皇后深感晉王李定國救駕大恩,更信他為人,知他忠義,因此一聽張虎是李定國選的人,當下就點頭道:「臣妾以為孫可望若真能以臣節侍皇上,便不會計較去的人是誰,若他仍舊野心勃勃,那派誰去都是一樣的。這張虎既是晉王提的人選,那想必晉王自有打算,皇上也不必多慮...晉王能征善戰,麾下又有虎賁將士數萬,清軍尚不敵也,況孫可望乎?他真敢率兵前來,怕也只能自尋其辱,公理大義畢竟是在皇上這邊的。」
「有晉王在,才有朕的今天啊,朕也相信他定會扶保朕恢復祖宗江山。不過若孫可望真的要與朕興兵,朕也只能與他一戰到底了,屆時一切就看晉王的了。」
永曆感慨一聲,上前握著王皇后的手,想到王皇后這些年跟隨自己受過的苦難,再看她日益消瘦的身子,不禁鼻子一酸,柔聲道:「這些年朕對不住皇后,讓你吃了不少苦,朕...朕愧為天子,也愧為丈夫啊...」言畢,竟是紅了眼睛。
王皇后亦是眼含淚水,輕聲道:「皇上怎的說起這些了,臣妾不覺得苦,只要能與陛下在一起,臣妾就是受天大的苦也覺幸福。」
「以後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朕發誓再也不讓你隨朕過那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永曆帝深情抱住王皇后,夫妻二人就這麼緊緊抱在一起,這瞬間,時間都好像停滯了一般,夫妻二人只覺世上再無他物,只他二人於此間靜靜而立。
殿中伺候的一干內監和宮女哪個敢不識趣,都悄悄秉氣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唯恐驚動了帝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