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攻守(十七)(2/2)
石家在旗中如此地位。石廷玉卻放著本家大腿不抱,反跑來自家軍中做一協領。內中原因尚可喜也是明了,無非不夠親近而矣。布哈石家子弟那麼多,石廷柱單是提點本家子侄就已吃力,又何來餘力拉旁系子弟一把,而本朝初入關,不重文功重武功,旗下子弟想要謀前程唯有在軍中撈取。至於石廷玉為何不在滿八旗效命而來平南藩下,想來也是在滿軍旗中不得重用緣故,並且滿軍八旗自順治六年以後輕易不動,因而想要在滿八旗中謀取軍功很難,而自己的漢軍鑲藍旗自南下後便一路征戰,撈取軍功自然容易。
想通此節,尚可喜便不再計較,左右石廷柱與他也有情份,爾今又為鎮海將軍坐鎮瓜口,便好生提攜他石家之人便是,況且,本王用人絕不苛刻,待使有功便絕不吝賞賜,這石廷玉若是能取了新會,本王便保他個副都統就是!
協領之上有參領,參領之上才是副都統,都統在滿軍旗中為固山額真,副都統則是梅勒章京,前者正一品,後者從一品,由協領一躍而至副都統,這功賞得不謂不厚重了。
這般想著,城上情形卻是忽的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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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廷玉上城之後逼得太平軍接連後退,攀城而上的本家兵也達到八人之多,這幫本家兵早被先前太平軍打得憋出了一肚子火,這會終是上了城,手中長刀如何會慢!
一陣砍殺之後,地上倒下十幾具屍體,有太平軍的,也有保安團員的,當中更有一個脅骨被斜砍斷了數根的總旗,這總旗趴在那裡,心下鮮血順著傷口冒出,眼見就是活不了了。兩側抄上來的十多個震虜營和近衛營的太平軍被這幫清軍的兇悍震住,竟是無一人敢上前。
眼看戰局就要隨這垛口處變化改變,石廷玉胸口狂跳:破城首功竟是叫他得了!
未想數丈外突然有人大吼一聲:「臨陣退縮百死!」話音剛落,就見一年輕賊將提刀衝出,奔了數步就將一駭在那的賊兵斬殺在地,因用力過猛,那刀竟是鑽在賊兵身上拔不出,那賊將發急之下棄了刀,順手抄起一根長矛就向他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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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廷玉眼中賊將自然就是周士相,發現清兵攀上城,而當面震虜營和近衛營的士兵竟然無一人敢上前,周士相又氣又惱,血氣上涌,竟是揮刀就將一兵斬殺當場,然後撿過一根長矛朝那上城的清軍軍官殺了過去。
周士相的十多名親衛這時只剩兩人,這二人渾身浴血,滿臉的鮮血讓人根本分辨不出他們的年紀。主將奮勇上前,二人豈能落後,雙雙舉刀跟上。
「南蠻子找死!」
石廷玉雙眼微眯,周士相臉上並無多少血跡,相貌看著頗是清秀,這讓石廷玉生出輕視之心,怒哼一聲也迎了上去。
周士相單手提矛,嘴裡發出的吼叫聲比石廷玉還響,眼見周士相手中長矛就要剌來,石廷玉下意識揮刀去砍,可是他一身雙甲,攀城時雖能保命,但行動根本不便,若不是仗著一身蠻力,怕是根本撐不住,這會更是因先前廝殺耗了不少力氣,一抬腳竟然沉重無比。而周士相身上無甲,雖也是精疲力竭,但行動速度卻是比石廷玉快了許多,在石廷玉舉刀之時,手中長矛已向他臉口剌去。
石廷玉身上穿著雙層甲衣,見周士相剌的是胸口,一點也不怕,猙獰笑著便要將刀朝那周士相脖子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