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晦氣(2/2)
好在孔國良也就是句氣話,他兄弟二人去年帶了三千兵往赴廣東,潮州一戰折損大半,眼下除了廣州孔國治手下兩百人外,就他這四百多號人了,這麼點兵馬你就是受天大的委屈也要忍著,誰讓你沒實力呢。真要是三千人馬毫髮無損,耿繼茂能這麼隨便打發他們三瓜兩棗就把人支到羅定來?
孔國良在那又罵了耿繼茂幾句,便悶著頭不吱聲了。
邵九公斟酌道:「要不再往上遞封請調公文?」
聞言,孔國良沒好氣的道:「還遞個屁,耿繼茂真要同意給咱們調防,我大哥就不會連他王府都進不去了!」說完,隨腳將面前的凳子踢到一邊,拿起桌上的馬鞭說道,「走,跟我出去走走,呆在這破衙門都他娘的憋出病來了。」
「哎,好!」
邵九公趕緊搶在前頭出了屋,吩咐人去給孔國良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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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九公陪著孔國良出了衙門後卻不知道到哪去,眼前所見除了破敗的街道就沒什麼景物,那街上的行人更是少得可憐,看到衙門裡出來一幫清軍,擺攤的百姓早就嚇得收攤跑了,哪個敢留在那。破敗不堪的房屋、冷冷清清的街道處處透著死氣,讓人愈發生悶。
明清雙方在廣東打了七八年仗,無一府縣不受兵災,省城廣州更是叫清軍給屠了,潮州城被屠的十萬百姓和省城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要知道清軍進入廣州城之後是見人就殺,不論是老人還是嬰兒亦或婦女,均被清軍屠殺一淨,生生的殺了七十多萬廣州百姓,使得偌大的廣州城為之一空,其慘烈不比揚州十日來得低。
省城尚且如此,其餘地方自然可想而知,相較而言羅定還是好的了,至少清軍並沒有大規模屠城,使得羅定城成了羅定州唯一一座還有人居住的城池,這大概和清軍需要奴役百姓有關,不然他們吃什麼、喝什麼,又從何驅使民夫。
孔國良其實也沒什麼目的,只是憋在知州衙門裡太悶,心頭又堵著氣,便想出來走走,至於去哪根本無所謂。就這麼在城中走了一圈來到了東門後,孔國良立馬在那看了一會,除了兩個道士和幾個進城賣柴的鄉民外再也沒什麼人出入,頓時就覺得沒什麼意思,暗罵這羅定真是鳥不拉屎,窮得要命,連商人們都不肯來,害得他一點油水也撈不著。
看到千總大人過來,守門的清兵忙過來行禮,孔國良不耐煩的一揮手,示意他們忙自己的事,對遠處那些看到他出現而躲避的百姓也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去抽他們幾鞭子。
百無聊賴,孔國良決定回去,朝邵九公喊了聲後,便掉轉馬頭想要回去,馬身子剛剛轉過來,卻看到又有個光頭的和尚穿著件破僧衣從城門走了進來。
「呸,剛過去兩道士,又來了個禿驢,真他娘的晦氣,老子得回去找那小娘子好生去去晦氣。」
想到林家孝敬的那個女兒,孔國良頓時起了興致,慾火中燒,勒馬便向前衝去,驚得遠處的行人紛紛尖叫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