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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給肉吃,俺賣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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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曆四年,陳文出現在大規模抗清運動行將終結的浙江。面前是華夏有史以來最為兇殘狡詐的敵人,而身邊卻是一群豬一樣的隊友,孤獨的穿越者決心重新開啟在明朝中後期被截斷的軍事近代化道路。自此,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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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鋒營和蒙古兵敗退下來後,不需鳴金,歸德總兵劉忠和南陽總兵張超便將手下的兵撤了下來,二人下到山腳時,遠遠看到都統納海正鐵青著臉看著他們,想到先前挨的鞭子,二將心下頓時不安,害怕再次挨打,可不敢就此離去,只硬著頭皮上前。不想,納海卻是沒有再鞭打他二人,甚至連句責罵的話也沒有,只冷冷看著他們,半響,帶著戈什哈打馬飛奔中軍大帳而去。

望著納海遠去背影,劉忠和張超齊齊看了一眼,目光中都是狐疑之色,不知這火暴脾氣的滿州都統怎的變了性子。身後山腳下有響動聲傳來,二將回頭一看,臉色也是難看,卻是山上的太平軍正將戰死的河南營兵屍體往山腳拋落,甚至連那些受傷的也不放過,一個個抬起不顧對方的苦苦哀求就這麼兩人合力向下拋去,令得這些傷兵被活活摔死。

敗退下來的河南營兵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同伴屍首被太平軍扔下,無奈而又絕望,有相熟的這會也只能是落下幾滴淚,卻是說什麼也不敢上去救人的。漢軍也垂頭喪氣的撤了下來,只剩下三百多人,協領蔡元豐氣鼓鼓的從劉忠和張超身側經過直奔中軍大帳而去。未過多久,便有簡親王的戈什哈前來傳令,命劉忠和張超速至中軍大帳軍議。這命令讓劉忠和張超心頓時直跳,唯恐納海和蔡元豐在簡親王那裡告了他們狀,親王一怒之下要砍他二人腦袋。可害怕歸害怕,二將卻是不敢不去,如難兄難弟般耷拉著腦袋忐忑不安的趕往中軍大帳。

路上,張超甚至對親兵吩咐了後事,交待他們萬一自己真被正了軍法,自己的家產便由次子繼承,至於那個早年管不住胯下鳥和丫鬟生的長子,分他些田產便是。

直隸營兵和潮州營兵也退了下來,不過卻是比河南營兵退得要慢一些。河南兵退下來時,通州總兵張膽和代戰死吳六奇指揮潮州兵的副將張先勇還在指揮手下朝山上攻去,一度將太平軍逼退,直至發現只剩他們孤軍在戰鬥後,張膽才無奈下令退兵。

通州兵一退,潮州兵獨木難支便也跟著退下,真定兵本就是傷亡慘重,數百殘兵當下在游擊蔣隆的帶領下也撤了下來。撤退時,那嚷著要為叔父報仇的少年通州兵叫蘇納領人追上,舉刀反抗時突然聽到蘇納口中喊出的滿州話,那少年兵嚇得失手扔掉武器,如見鬼般往山下狂奔,結果一腳踩空摔了下去,身子落在一根被砍斷的樹尖上,「噗哧」一聲便將他穿了個通透。

那少年死前尚用兩手朝山下的同伴揮舞,口中喊著是「是大兵,是大兵,賊寇里有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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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下來後,通州總兵張膽和潮州副將張先勇便接到了命令趕到中軍大帳,受傷的真定總兵楊鎮威也在親兵的架扶下趕了過去。楊鎮威趕到時,中軍大帳已經擠滿了滿州、蒙古、漢軍、綠營大小將校數十人。沒有人說完,所有人都在默默看著統帥定遠大將軍濟度,等著大將軍發話。

楊鎮威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在親兵的架扶下仍是有些不穩,濟度見了,便叫戈什哈去取自己的躺椅叫楊鎮威躺下。此舉讓楊鎮威感動萬分,鼻子一酸竟是抽泣了起來。他這一抽泣,卻讓邊上的前鋒營第三佐領西圖紅了眼眶。

前鋒營四個牛錄1100餘兵現在只剩百餘人,都統季達禮戰死,四個佐領就只剩西圖一人,傷亡不可謂不慘重。那真是慘敗啊,真正的慘敗,前鋒營自組建以來還從未有過一敗,不想今日卻敗得如此慘,連皇帝御賜的軍旗都丟掉了。想到這,西圖更是悲切,直差在這中軍大帳嚎哭起來了。

蒙古正紅旗固山額真蘇日勒的臉色也難看得很,他是察哈爾人,其始祖顧爾布希,原系蒙牛夸爾夸貝子。後金奴爾哈赤時,顧爾布希率部眾投歸後金,被奴爾哈赤封為「駙馬」,將部屬之眾成立佐領,編為蒙古左營。天聰年間,經洪太三次大規模征討察哈爾,漠南蒙古大部分歸順後金,洪太便將屬於滿洲八旗之外的原有蒙古牛錄再加上新來的內外喀喇沁蒙古合編成八旗蒙古,初時人數只七千八百多人,現蒙八旗連同外藩蒙古有牛錄112個,兵丁48200餘人。蘇日勒是順治六年得授正紅旗固山額真,也是此次南下蒙古兵統帥,其部是抽調兩紅旗所屬的16個牛錄,共5800兵。

自福建南詔入廣東以來,蒙古兵先後在黃岡嶺、北山村和太平軍騎兵交手兩次,第一次折了80餘兵,第二次則是折了200餘兵,兩戰傷亡316人,不過與之交手的太平軍騎兵傷亡人數比蒙古兵還要多些,這使得自蘇日勒以下的蒙古兵對於太平軍都持了輕視之心。然而今日這一戰卻是讓蘇日勒和那些蒙古將領再也不敢輕視太平軍,蘇日勒更是為部下的傷亡感到肉疼。

隨前鋒營入山口的3個蒙古牛錄兵有1300餘人,活著退回來的只剩四百多人,佐領阿勒塔都叫太平寇嚇掉了魂,這會喝得爛醉如泥,若不是念著他從前也立下不少戰功,蘇日勒險些將阿勒塔給殺了。

通州總兵張膽因為第一次攻山時曾不顧真定兵擅自後撤,所以很害怕濟度會追究自己的責任,故而低著頭埋在後面,不敢讓濟度看見自己,和他同樣埋在後面的是歸德總兵劉忠,南陽總兵張超,二人在第一次進攻失敗後頗是有些保存實力,出工不出力的意思,自然也害怕被追究。代領潮州兵的張先勇卻徑直站在蒙古佐領拉克申的旁邊,他們潮州兵已經盡了力,提督大人都戰死了,若渡度還要追究他們的戰敗之責,怎麼也是說不過去的。

25歲的定遠大將軍濟度並沒有追究部下的戰敗責任,也沒有要拿誰腦袋開刀的意思,而是坐在案桌後面望著桌上的地圖怔怔發呆,那樣子就好像老了幾歲似的。濟度不說話,帳中誰也不敢吱聲。清軍大營一片安靜,靜得連微風輕吹大旗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這一仗損失太大,綠營連同滿蒙漢各軍,總計傷亡足有五千餘人,加上被太平軍伏擊的烏真超哈炮兵,傷亡不下萬人,南下大軍幾乎去了一半。如此大的傷亡卻仍沒有攻破玄武山的太平軍防線,這讓諸將都不知怎麼辦,玄武山一日被太平軍扼守著,大軍便一日得不到糧草供應。軍中存糧只十日,若是十日後玄武山還在太平軍手中,那大軍便只能活活餓死了。

事關大軍存亡,總不能沒有人開口,納海站了出來,再次提出應回師攻打守軍兵力較少的陸豐城,取陸豐糧草以化解糧草短缺的危機,爾後再決定是否奪回糧道。納海的提議放在前幾日自然應者寥寥,因為那陸豐城也不是好打的,前番攻城傷亡了千餘人,卻連城頭都沒上過。在沒有火炮的情況下,單以人命攻城實是智者所不為。可今日這一戰,納海的提議卻是立即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現在看來,和地形更加利於太平軍的玄武山相比,還是陸豐城更加好取些。

諸將正議論著,參領宜爾圖帶了個前鋒營傷兵進來,卻是太平軍放他回來,要他帶話讓濟度立即投降的。

「賊秀才要本王降他?」

濟度再是頹喪,也不可能因戰事受挫而失了鬥志,他是大清的簡親王,身上流的是老鄭親王濟爾哈朗的血液,是大清議政王公大臣會議的次座,是平遠大將軍!更重要的是,他是愛新覺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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