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朕不是膽小鬼(2/2)
有一件事湯若望沒有目睹,那就是在他誠惶誠恐的從殿中退出來後,皇帝因為太后的這番話反而越發狂暴起來,他拔出了他的寶劍,宣言他不是膽小鬼,更不會放棄祖宗江山,他一定要親自出征,或勝為死!
為了堅定自己親征的信念,順治用手中寶劍將他的御座劈成了碎塊。太后見狀嚇得不輕,試圖勸說皇帝冷靜,既然南方吃了大敗仗,那明軍的士氣肯定高漲得厲害,這時候皇帝親征未免不智,也太過冒險,不如仍如當年孫可望、李定國例般,讓漢人大臣們去應對此事,直拖到事情再有轉機。隨太后一起來的蘇嘛喇姑也嘗試著相勸皇帝不要親征,但此舉未卻讓皇帝更加生氣。
順治已是騎虎難下,他早已命將親征的消息公諭天下,禁旅八旗、糧草輜重馬上就能準備妥當,這時候說不去了,他這臉往哪放?
順治不想滿天下的人都說皇帝是因為南方的大敗嚇破了膽子才不敢親征,所以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親征。但在第二天,他卻委婉向內大臣們表示,親征的兵馬過於單薄,是不是可以再抽調些兵馬。
西南那邊暫時是指望不上了,原先順治還想著他親征南下,多尼從雲貴北上,兩相夾擊周逆的太平軍和那些順軍闖賊餘部,一舉蕩平兩廣,可現在隨著羅托和趙布泰的慘敗,多尼根本無力北進,甚至連糧草都缺乏的很。現在的情形倒像是順治帶兵去解救多尼,自來都是臣解君危,可沒有過君解臣困的。
廣西的大敗和南方明軍擁一個從未聽聞的唐王監國,讓順治煩心的同時也是憂心忡忡。前日戶部統計,大軍於西南軍餉已經開支九百多萬兩銀子,加上閩、粵戰事,每年需要開銷千餘萬兩銀子。這筆數是大清全年總收入的一半,國庫已經捉襟見肘,收不敷出,更何況現在還要籌備皇帝親征大軍的錢糧。有官員言道,現在的國家財政比起前明崇禎時怕是好不到哪裡去。
洪承疇上疏請朝廷讓吳三桂鎮雲貴,順治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猶豫的。吳三桂先前以兵衰之由推諉入緬進攻之事,那時正好周逆太平軍入了廣西攻占了湖廣,雲貴大軍不能輕動,所以吳三桂的兵馬確是不能輕動。可如今,吳三桂休整了近半年卻不見他有所行動,而周逆的太平軍也無力西進貴州,這當口,順治便是不用吳三桂再去擒殺那個已經失去價值的朱由榔,可吳三桂自己總要向皇帝表示一下吧。他卻好,賴在滇西不動,可見其用心險惡。
洪承疇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怎麼想起為吳三桂請藩雲貴來了?難不成真如御史們所言,他和吳三桂是師生串通,狼狽為奸不成?朕知道你兒子當那個禮部侍郎不是他的本意,朕也知道你救子不得,所以朕依舊信任於你,讓你到雲南幫辦軍務,替多尼出謀劃重,可朕不是讓你替吳三桂出主意的啊!
順治有些生氣,覺得洪承疇辜負了他。深夜於床上時,他輾轉難安,忽的有些擔心。他馬上就要南下親征那個周逆,可兒子們還年幼,萬一親征有什麼不順,或有什麼動盪,恐大清朝經受不起。
但再擔心,親征之事如箭在弦上,不發不行了。
不管怎麼說,這事都事關皇帝的威嚴,關係到順治的臉面。要知道,當初可是他一力堅持親征,強行在議政王公大臣會議推動此事的。
皇帝開口,那便是金言。
為了安全起見,順治覺得對吳三桂還是須有些防範,他召來索尼,遏必隆,蘇克薩哈,鰲拜四個親信奴才商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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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被不少書友指責,更新慢,拖情節,骨頭無言以對,只能壓縮。但再壓縮,方方面面的事都得著筆交待一下吧。
本書畢竟是歷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