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王爵以待(2/2)
練水師?
施琅心中一凜,旋即有些激動,但很快心再次涼了下去。他清楚,朝廷當著鄭芝龍面說要讓他施琅去練水師,這多半就是虛言,用意恐怕只是敲打鄭家。真要讓他去練水師,又何必透露給鄭家知曉,皇上那裡多半還是打著招降鄭成功的念頭,這一次籌碼也是開足了,恐怕鄭成功不心動也心動了。
鄭渡所想和施琅大體差不多,也是認為清廷這是敲打之意。
「請馮大人回稟皇上,皇上待我鄭家恩重如山,對我兒又始終不棄,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要說服我兒來歸。」鄭芝龍一臉感動,朝皇宮方向重重拜了下去。
馮銓呵呵一笑,伸手扶鄭芝龍起來,話傳到了,他也該回宮復命了。鄭芝龍和鄭大木如何選擇就不是他的事了。
「那老夫告辭!」
「我送大學士!」
鄭芝龍忙帶著鄭渡送馮銓出府,一路上自是有說有笑,獨施琅悶悶不樂。
剛到大門,鄭芝龍卻發現不知何時,一隊持矛清兵已將他同安侯府給圍了起來。見鄭芝龍要出來,領頭的一個軍官上前喝道:「請同安侯留步!」
「這....」鄭芝龍皺眉,不明原因,困惑的看向馮銓。
馮銓微微一笑,道:「皇上不放心同安侯的安危,所以特地調人來護衛同安侯。」
聞言,鄭芝龍和鄭渡同時色變,鄭芝龍有些生氣的問馮銓:「馮大人,皇上這是要軟禁我?」
馮銓打了個哈哈,說道:「什麼軟禁不軟禁,同安侯莫要誤會。皇上這也是一片好心,你可莫要多想。」
「什麼好心,這不是明擺著要軟禁我父子二人嗎!」鄭渡心直口快,憤憤不平嚷道。
施琅眉頭一挑,有些幸災樂禍。
「我鄭芝龍心向朝廷,一腔忠心,可朝廷不拿我當自家人看啊!」
鄭芝龍也是心中來氣,換誰被軟禁都不會好受,更休說馮銓剛剛還說朝廷要給他兒子封王,拿一省地盤給鄭家養兵,這事還沒成,就派兵來軟禁他,順治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馮銓揮手示意那軍官退到一邊,對鄭芝龍道:「同安侯不要往壞處去想,皇上這樣做,說到底也是為了你好。再說,這也是權宜之策,只要大木來歸,這軍士自然會撤掉。總之,你不要多想,更不要做什麼欺瞞皇上的事,家信早寫早送,皇上可盼著大木的好消息呢。」
馮銓都這麼說了,鄭芝龍還能說什麼,強打著精神目送馮銓和施琅離開,爾後不發一言負手回府。
夜深,油燈下,鄭渡為父親泡了一碗家鄉的鐵觀音。
「父親,你說朝廷這次怎麼軟的這麼快?」
對於白天的事,鄭渡現在想來還是不解,不知道順治為何就要給兄長封王,還要讓出福建一省之地給他鄭家。
鄭芝龍接過泡過的鐵觀音,端在手中,感受茶碗的溫度,慢慢閉上眼睛。許久,他猛的睜開眼,壓低聲音對鄭渡道:「動下暗樁子帶話給你大哥,清廷這是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