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伯父對不住她(2/2)
陳皇后見狀,以為這鏡子有什麼不妥,忙上前緊張詢問道:「皇上,這鏡子可是有什麼不適?要不行的話,就別戴了。」
「朕看是看得清楚了,不過卻覺得頭有些暈。」
定武帝平定心緒,實話實說,眼睛是看得清楚了,可感覺腦袋有些不適應,暈乎乎的。
潘應龍知道怎麼回事,忙道:「皇爺,不妨事,這是剛戴眼鏡後的正常反應,時候久了就無事了。」
「嗯,朕知道了。」
定武帝將眼鏡摘下,看著鏡子喃喃道:「這是個好東西,可他不是好東西。」
聞言,陳皇后和潘應龍一怔,皇帝口中的「他」是誰,二人如何不知。
「龍潛海角恐驚天,暫且偷閒躍在淵;等待風雲齊聚會,飛騰六合定乾坤。哼,他還是露出了賊子真面目,虧當初朕真的相信他不是第二個孫可望,想著和他君臣同心,北伐恢復故都,留下一段君臣的千古佳話呢。」
一想到周士相早年寫的這首反詩,定武帝心中就愈發憋悶,一氣之下將眼鏡扔在了御案一角,險些掉落在地。
「朕不用賊子的東西,你們給朕退回去!」
陳皇后暗嘆一聲,將眼鏡小心翼翼的收在手中,朝潘應龍打了個眼色。
後者忙上前勸道:「皇爺,那反詩未必就是齊王所作,據老奴所知,詩下落款的是個叫洪秀全的人。」
定武帝搖了搖頭:「潘公公,你不必為他說好話,朕在廣州時,王興將軍曾與朕說過,周士相曾去過廣西一個叫金田的村子。」
聞言,潘應龍不知說什麼好,因為他清楚,那首反詩的確是周士相所書。再結合最近外面的風聲,周士相此次進京恐怕不單單是為了迎娶公主殿下那麼簡單。
定武帝有些煩燥的強撐起自己的病體,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後,忽的轉身看著沉默的潘應龍,遲疑片刻,低聲道:「晉王已經歸國,你說,朕是不是可以派人和他聯絡?....還有順王那邊,總念著皇兄的情份吧?...郭閣老說的那個憲令改制,朕雖說答應了,可周士相真就願意做到這一步他若還想要更多,朕總不能真的就將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拱手相讓吧。不管如何,朕總要試一試,這樣,便是死了,朕總能安心去見太祖皇帝。」
「這!...」
潘應龍暗自心驚,但終是微一點頭:「皇爺放心,這事老奴會安排。」
「皇上,這件事做不得啊!...」
陳皇后已是花容失色,若是讓周士相知道皇帝暗中派人聯絡晉王和順王,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這晉王和順王又真的願意提兵扶保大明,和太平軍反目嗎?
陳皇后不想自己的丈夫犯險,如果事情能由她說了算,她寧可丈夫不當這個皇帝。
定武帝卻不聽陳皇后的勸,他鐵青著臉,道:「你去長樂那裡,她馬上就要成婚了,有些事情我這做伯父的不方便出面,也不便和她說,都要勞你這做伯母的替她張羅。」最後,定武又嘆了口氣,對陳皇后道:「唉,你替我告訴長樂,我這伯父對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