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死人不會反對(2/2)
「百姓犯事尚要有個說法,我張玉書進士及弟,十三道御史,為何就沒個說法!」張玉書情急之下大叫起來。
「不錯,你們要抓張大人,得有個說法,沒有說法,今日萬萬別想把人帶走!」
不知為何,御史中有人突然想到唇亡齒寒的道理,於是當即站出質疑錦衣衛。有人帶頭,又有總憲在場,一眾御史也是群情激昂起來。待那幫御史們叫嚷片刻後,韋成盯著張玉書嘿嘿一笑,扭頭掃視眾人,緩緩說道:「敢問諸位大人,我大明律中,私通韃虜,陰謀造反,不知是什麼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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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鎮大牢,千戶潘學忠饒有興趣的看著剛剛從吏部抓來的給事中曹達華。
「曹大人,睜開眼睛好生看看,這裡可不是吏部大堂,而是咱南鎮的大牢。想曹大人也是萬曆年間生人,想必對於咱錦衣衛的鎮撫司不陌生吧?...好話和你說了也不少了,本官都口乾舌燥了,你還是好生交待吧,要不然,怕曹大人難免要吃苦頭。」
曹達華卻咬緊牙關,始終不吱一聲。
「骨頭倒挺硬,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潘學忠笑著搖了搖頭,取下手中茶壺的蓋子,立時,四個持著栗木大棍的錦衣衛不由分說上前按住曹達華,然後一把扯掉他的腰帶。頓時,曹達華的褲子被一下拽到膝蓋處,露出光溜溜的屁股來。
被人脫掉褲子,露出羞物的曹達華是又羞又怒,奈何兩手被錦衣衛死死按著,動彈不得,情急之下破口大罵潘學忠:「狗官,你這麼作賤本官,本官就是死了也要變做厲鬼找你們算帳!」
「活人我都不怕,還怕個死鬼!」
潘學忠臉上不見笑容,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打!」
「我叔父是禮部侍郎,你們若對我用刑,他必不會饒過你!」
看到自己真要被打,曹達華有些慌張起來。聽他這麼叫喊,潘學忠卻道:「遠水可是救不了近火,曹大人,你還是只顧你自己吧,至於你那位叔父,不多時也會送到這裡...識相一點,就從實招了吧,要不然,打死你也活該。」
「你...」
曹達華被潘學忠說得頭皮一陣發麻,身後錦衣衛手中的栗木大棍更是讓他不寒而慄,他本能的抖了一下,只覺如墮冰窖之中,寒得不能再寒,卻是瞬間腦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見狀,潘學忠以為曹達華仍就嘴硬,不肯招出他曹家通虜謀逆的事,便讓用刑。當下兩個行刑的錦衣衛一齊舉下大棍,朝曹達華的屁股狠狠揮去。
棍子落下時的影子清清楚楚的映在曹達華的眼帘下,嚇得他清醒過來,閉上眼睛,咬緊牙關,臉色白得嚇人,哀呼一句:我命休矣!…
「叭叭」兩聲,旋即便聽到曹達華發出一聲哀嚎。
「啊!…」
哀嚎過後,不等行刑的人再舉棍,眾人就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臭味,探頭一看,卻是曹達華嚇得大小便失了禁,黃白之物粘了一屁股,嘔心得很。再瞅人,已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見犯人暈了過去,行刑的親軍對視一眼,感到有些棘手,一人小心翼翼的請示潘學忠道:「千戶,犯人已經暈厥,是否接著行刑?」
「暈了?」
大為掃興的潘學忠有些不信,心道莫不是這傢伙在裝慫,特意蹲下去掐了掐曹達華的臉,翻了翻他的眼皮,待確認人是暈過去後,才起身絮絮叨叨的罵了句:「他娘的…這傢伙怎麼這麼不禁嚇的…我以為他當真是條漢子,不想卻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才打了這麼兩棍就暈了...」
一個百戶問道:「大人,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潘學忠嘴角一挑,惡聲道:「暈了也得打,打死為止!」
聞言,那百戶一怔,失聲道:「真要打死他?」
在這百戶看來,曹達華畢竟是吏部的給事中,且還要從他嘴裡撬出南都有多少官員暗中謀逆的線索,這要是直接把人打死了,那不就沒了線索了嗎?
「你以為我說笑的嗎?」潘學忠嘴角微翹,對這總旗道:「你知道大帥為何不進京嗎?」
「為何?」
百戶對此當然不解,因為據他所知,大帥已經從蘇州回到鎮江幾天了,但遲遲卻沒有動身進京。
「為何?」
潘學忠看著地上暈死過去的曹達華,微哼一聲:「還不是因為南京城中這等人太多,咱們不把這些人解決了,大帥怎麼回京。」
「難道大帥的意思是要?...」百戶心頭為之一跳。
「大帥在鎮江說了,不把家裡打掃乾淨,他哪都不去。這話,你還不懂嗎?」
潘學忠負手從曹達華身體邊走過,邊走邊吩咐道:「六部、都察院各衙門等會送過來的人挨個審,只給他們一次機會,不招的就打死,招了的話也打死!我倒要看看,這南京城有多少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和咱大帥對著來!....嘿嘿,文的咱們弄不過他們,就和他們來武的,這世上,死人總不會反對咱大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