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漢將(2/2)
「此話怎講?」
「若朱由榔寬厚仁德,機敏過人,既有帝王之態,又有帝王之資的話,我們便不能殺他!因為殺之,一是可惜,二是確實會犯眾怒。所以,不如擁其為君而招呼天下,必成大事。即使會有不可逆料之災,也在所不惜!....反之,若朱由榔昏庸無能,德不能服人,智不能過人,我們擁他又有何用?擁立此人有如擁立枯木,難有生發壯大之機,不如連根拔掉,以絕人望。」
馬寶聽後趕緊說了句:「胡將軍放心,天子望之就是人君!」
夏國相「哧」了一聲:「長得像人君有什麼用?他若真是成大事之人,何以落在我們手中?」
「這不是因為...」
因為什麼,馬寶卻是說不出來了,因為天子似乎真的有些不堪。
「胡將軍這話說的對,也錯。其實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朱由榔原不願意放權給王爺,或者說,他願不願意做這個傀儡。」
方獻亭沒有因為馬寶的身份,而委婉點出擁立朱由榔的前提,就是此人必須要認清身份和現實,做一個老老實實的傀儡。
馬寶聽後沉默下來,當日他來投降吳三桂時,曾言過此來非投清朝,而是投他吳三桂,存的未必不是期望吳三桂日後能舉旗反清。說到底,他馬寶是漢人,他投過李自成,投過孫可望,投過李定國,直到走投無路也是投的吳三桂,而不是投的滿州人。在他心中,總是不願接受滿韃入主中原,坐漢家江山,所以他一直有復明之舉。但若這復明之舉和吳三桂的利益有所衝突,但吳又肯復漢家衣冠反清的話,他還是會選擇站在吳三桂這一邊,畢竟朱明失了天下人望。叛了吳三桂去投廣東他馬寶沒有想過。不管如何,吳三桂總是在他走投無路時接納了他,有這份情義在,他馬寶又是重情重義之人,如何會做?
洪承疇忽問吳三桂:「平西王當日見過永曆,覺得他這人如何?」
吳三桂苦笑一聲:「當日心中有愧,故未敢與他多言,談不上觀感。」
洪承疇「嗯」了一聲,笑了笑,對眾人道:「朱由榔這信中所言,你們可看仔細了?....他在信中說『仆今者兵衰力弱,煢煢孑立,區區之命,懸於將軍之手矣』和『倘得與太平草木,同雨露聖朝,仆縱有億萬之眾,亦付於將軍,惟將軍是命』,這兩句話,你們覺得是一個皇帝說的嗎?...一口一個仆,唯臣下是命,這種人,怕他什麼?」說完,洪承疇放聲一笑,對吳三桂道:「你再去一趟,直接與他說明白就是,他斷不會求死的。真想死,寫這信來做什麼?又叫李定國和賊秀才發兵來救他,去做什麼修行之人,這人可真是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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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註:馬寶、白文選等人皆是漢人,非因姓馬姓白就是某族之人。讀者需要認清,不能人云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