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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憶往後縮了一下，只因為從未見過這樣的許越，但也並非害怕。

許越冷眼看著她，「出去！」

「你生氣了嗎？」

許越自然不會回答她。

紀憶鼓起膽子，往前走了兩步，「我可以留在你身邊嗎？」

「留在我身邊？」他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往前邁出幾步，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顎，逼迫她揚起下巴，「就憑你模仿成紀心扉的模樣，再編個故事，就能留下了？」

他下手沒控制力道，掐得她下巴生疼。

紀憶皺著眉，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乾咳，「咳咳——」

她不甘心的反駁：「我才不想模仿成她的模樣！」

是那些人給她畫了紀心扉的仿妝，也只提供了跟紀心扉相似的穿搭。

那雙眼睛太過明亮，刺得許越心緒難控。

他忽然冷笑，掩過眸中洶湧的悸動，捏著人下巴往旁邊一甩——

紀憶本是穿的細高跟，猝不及防被他推開，腳步不穩，往後栽了下去。

她從小到大都是嬌生養著的，那細膩白皙的皮膚也是嬌氣得很，那一下就擦出了痕跡，慢慢的開始滲出血絲。

她跌坐在地上，露出手腕上的傷，眸中閃著淚光。

「疼……」

「很疼的……」

其實也沒有多疼。

但她說過，喊疼的時候，只是想要被人心疼。

然而曾經會在她喊疼的時候抱著她、哄著她的男人，只是冷眼旁觀。

許越高大的身影站立在那裡，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

他差點失控，只因為紀憶說的那些話，全對了。

那些他從未表現出的喜歡與厭惡，甚至連他自己都以為什麼都能接受，直到突然有一個人出現，打破了原本的一切。

他的確派人查過紀憶，除了跟紀心扉那個惹人厭的妹妹名字相同之外，查不出任何結果。仿佛那人從天而降，沒有半點關於她的線索。

裝可憐沒用，紀憶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把委屈咽進肚子裡，「我不說了，那我繼續為你做菜，可以嗎？」

「嗤，不是最後一道菜了？」他冷嘲。

「是我會做的最後一道沒有重複的了，但我可以再去學習其他的。」

以前許越在家的時候，是不讓她進廚房的，所以她會做的其實並不多。

但沒關係，她學習能力強，可以繼續學。

等了半響，他沒應聲。

沒反駁，就是默認。

紀憶撐著地面，自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離開時倒沒有了之前那副嬌弱模樣。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對了，我叫紀安安，你要記得呀。」

女孩走後，許越仍然原地不動站立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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