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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藥袋子時,秒到茶几下還有幾條煙,她直接把東西拖出來,「明明就答應過不抽菸,還要好好吃飯,你這人一點信譽都沒有!」
「下次不會了。」
「都三次了!你的保證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不會……」
鑑於某人認錯態度良好,紀憶本身也不擅長訓,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氣氛有些微妙,因為他們都知道,到目前為止,對方很多話都沒有說到重點上。
比如,許越身世曝光。
又比如,紀憶消失了兩天。
這種話題太過敏感,她都不忍心去戳許越的傷口。
「我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的,你要有自制力,不准抽菸了!再有下次,我絕對絕對不理你了。」
「好。」少年乖巧應聲,忽然伸手把坐在身邊的小姑娘擁抱住。
雙手從她腰間穿過,緊緊環著後背,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低聲開口:「安安,他死了。」
紀憶眼皮一跳,順著話問:「誰?」
「我的養父。」
陸翊的親生父親。
「小時候,只有他對我好。」在陸父還不知道他身世的時候,也是把他當做親生兒子疼愛。
那時候母親不愛他,哥哥在母親的影響下也總是排斥他,所以陸父就成了對他最好的人。
可惜,在他身世被揭穿的時候,一切美好都變得支離破碎。
許越繼續說道:「那天,他喝了酒,問我為什麼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陸父一直盯著他那張臉,許是通過這張臉看到了另一個惡人。所以陸父被刺激到,打了他。
許家爺爺和他的親生父親許程趕來時,他已經被養父抽打到地上。
爺爺帶他去醫院,而許程在跟陸父爭執的過程中,一時失手將養父推下樓,搶救之後雖然活下來,卻成為了不能動、不懂說話的植物人。
許程良心未泯,覺得愧對兄弟,去警局投案自首。
許程一心進去彌補愧疚,卻把所有棘手的麻煩都壓在了家人頭上。
他被所有親人唾棄,爺爺帶他離開岩城,回到了許家。
陸父成了植物人,需要很大一筆醫藥費,一開始是許爺爺出錢,為兒子贖罪。
到後來,爺爺去世,家裡的伯伯便停了這方面的開支。
爺爺臨死之前為他做了許多事情,把他帶回岩城,託付給這裡的老醫生,又用自己最後一筆前跟學校簽訂合約,唯一的願望是希望他好好活著。
他的確活了下來。
陸父所需要的那筆龐大醫藥費也落在他身上。
陸翊找上他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這是你欠我們家的!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他努力地賺錢,為此受過許多苦,也流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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