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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這麼出其不意。

紀心扉微微一愣，「我還以為你會說，不想聽，不信我呢。」

紀憶鬆了手，嘴角帶笑望著她，「怎麼會，你也說了，我們畢竟是姐妹，心扉姐姐這麼善良的人，不至於連一個消息都要欺騙我吧？」

「行，我也不跟你耍嘴皮子。我可以告訴你，宴請南嘉老師那天，我遇見了許越，他被人打得毫無反抗力。」

紀心扉攤開手機，把拍到許越臉上帶傷的照片擺在她眼前。

紀憶呼吸一滯。

「你也知道，從那天之後他就請假了，因為他那副模樣根本不好意思來學校。」紀心扉知道有些話點到為止。

說完這些，她便收回手機，轉身出門。

「先走了，小憶。」

紀憶仍然坐在桌邊，一雙手卻抓得很緊。

大半夜的，客廳里的電話響個不停。

蘇姨被鬧醒，接起來一聽，是從紀憶房間打出來的。

「蘇姨，我，我肚子疼。」

這三更半夜的本就沒有睡醒，蘇姨一聽，便著急了，「二小姐你是怎麼了，我馬上上來。」

蘇姨掛了電話匆匆跑到紀憶的房間，發現門口的鎖需要鑰匙才能打開，她這才一巴掌拍在額頭上，讓自己清醒些。

現在是特殊時期，先生叮囑過，無論二小姐說什麼，都要先聯繫他。

「二小姐，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通知先生跟夫人！」

「蘇姨，蘇姨！」

原本虛弱躺著的紀憶瞬間坐起來，憤憤的砸了床。

紀國盛聽說她生病，可不像蘇姨那麼手足無措，直接讓蘇姨聯繫私人醫生上門，寧願多加點錢，也不放她出去。

計劃失敗。

*

另一邊，原本寬敞乾淨的客廳里零亂的躺著酒瓶子。

空的、滿的、還有些被砸過的碎片。

手機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辭而圖片，像是毒藥侵蝕著他的骨髓，像是魔咒縈繞在他腦海中，怎麼也摘除不了。

「我說過的，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接受你的過去。」

「你本就不該活著。」

「現在所有的事情曝光了，曾經說過不會放棄你的人呢？哈哈哈，你註定被所有人拋棄！」

「你就是罪惡的延續。」

他緊緊地抓住酒瓶子瓶頸，憤憤砸在地上。

碎片濺飛，扎進他赤—裸的腳上。

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

那些毒如蛇蠍的話他早已聽得疲憊。

唯獨耳朵里盤旋的那幾句，無論如何也忘不掉。

「你喜歡紀憶對吧？但你所謂的喜歡根本就是笑話，她現在對你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