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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剩下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整個故事都與你無關,你哭什麼?」
紀憶慢慢仰起頭,兩隻眼睛紅紅的。抽噎哭泣,張口還是沒能發出聲音。
她僅僅是聽到一個簡單的述說都這麼難過,忍不出哭泣。
那麼,親身經歷這些事情的人呢?
這麼多年,多少個日日夜夜,豈是一個小小的故事能夠概述的苦。
男人犯了錯,女人受了委屈,可為什麼最終的痛苦與折磨都要由一個無法決定自己出生的孩子去承受?
許越捏了捏她的臉,帶繭的指腹在她嬌嫩的臉蛋上蹭了蹭,「是不是覺得挺可笑的?」
紀憶含著眼淚搖頭。
他又自言自語,「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挺髒的。」
有時候也會想,當初被按在水裡淹死了,也挺好。
至少沒人再能傷害到他。
紀憶張了張嘴,磕磕絆絆的發出聲音,「不,不髒。」
她只是覺得,很不公平,很心疼。
難以想像許越是在多麼惡劣的環境中長大的。
就像這個狹窄的房間,一張木板床僅僅能躺下一個人而已,旁邊出了一張桌子就沒別的。陰暗的地方仿佛關押著犯人。
女孩的眼中蓄著淚珠,睜著分明的眼睛望著他,傻乎乎的問:「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對你很壞?」
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紀憶也沒等他用語言回應,一邊哭一邊拍著他的背安慰,「沒關係,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許越的手指僵了僵。
這是他完全沒有想過的結局。
「哭得這麼傷心……心疼我啊?」
「嗯!」她重重點頭。
少年緊皺的眉頭不自覺舒展開,說出的話卻很冷,冷得帶刺,「不要可憐我,你會後悔的。」
紀憶擦了擦眼淚,抿了下唇道:「才,才不是可憐,也不會後悔。」
女孩望著他的眼睛,無比真切的向他強調,「我們是朋友!」
朋友……
還真是單純。
他該不該提醒她,或許他骨子裡流淌著如親生父親般偏執罪惡的血液,將來有一天克制不住自己的貪念,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