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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憶把小行李箱放下,忽然感覺到疲憊,懶得去收拾行李,就把箱子擱在了門邊。
回房間之前特意走到許越的房門前,推開門看了一眼。裡面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也沒又人氣。
許越最近一直在跟團隊的人搞什麼設計研究,有時候回來得晚,有時候直接待在工作室。
她拿起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等翻到撥號頁面時,又開始猶豫,怕打擾到他,便收起手機,自己回屋洗洗睡了。
過了晚上十二點,大門響起動靜。
許越打開燈,換鞋的時候發現了門口的行李箱,他心中一喜。換鞋之後去洗了個手,便去紀憶門外,輕聲敲了兩下,然而並沒有得到回應。
他輕輕擰開門鎖,只見屋內的床頭小夜燈亮著。床上的人已經熟睡,還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單膝蹲在床邊,接著微微亮的小夜燈看清她的臉,在心裡細細描繪那張熟悉的容顏。
似乎有些發熱,她的手從被窩裡鑽了一隻出來。
許越本想將她捉著放回去,觸碰到她手指的時候,忽然改變主意。
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手指分開些,在她無名指上勾了一圈,仔細盯著,默默記下。
然而這個小動作鬧醒了紀憶。
她依稀看清楚眼前的人,她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嘴裡就咕囔著抱怨起來,「你怎麼才回來,都等你好久了。」
這是她清醒的時候從未說出口的話。
許越的心口像是被扎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的確很忙,差點沒能顧上他的女孩。
紀憶揉了揉眼睛,思緒逐漸變得清晰。
許越仍然蹲在床頭,握著她一隻手,「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時間?」
他應該去機場接人的。
然後紀憶並不這樣想。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打開床頭的燈光開關,空間一下子變得明亮。
她微微撇頭,看到他眼角烏青的痕跡,又覺得很心疼,「告訴你的話,你來接我會耽擱時間,再去趕工作,又會很晚才回家。」
許越將她的手放入掌心揉了揉,向她保證道:「我以後儘量早點回來。」
「這樣最好,但如果你工作需要的話,還是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她從來不想成為他的阻礙。
後來幾天,跟許越共同處事的同學、同事,都發現他這幾天效率非常高,無論是畫設計圖還是測量機械數據,許越的速度突然猛增,好像要跟時間賽跑。
他就這麼堅持了整整一個月,終於換來兩天休息時間。
留下另外幾個苦逼黨在工作室嗚呼哀哉,趁著許越放假之前,跑去苦苦哀求,「哥,許哥!你就再多留半天幫我們看看數據吧,真的頭都要禿了!」
「不行。」他嚴詞拒絕。
苦逼黨們就差跪下抱大腿,「許哥,求你了,你這匆匆忙忙趕回去幹啥呢,救救兄弟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