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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吐出一個極不友善的字,「滾。」
他不需要任何人施捨同情跟憐憫,更不想看見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在對他施恩之後產生後悔與厭惡的情緒。
紀憶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些。
真正見到許越竟然比書里寫的還要可怕,他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身上看不見半點光明。
她記得書里的許越幼年飽受折磨,因此他不信任任何人,且對所有企圖靠近他的人充滿防備。
可這可是未來大佬,必須得提前討好。
「你坐在這裡會淋雨,要不去……去旁邊的樓道躲一下?」
許越沒有吭聲。
紀憶見他的一隻手按在胃部,忽然想起些什麼。
她將手心伸出傘外感受了一下雨勢,雨已經快停了。
她乾脆把雨傘塞到許越手中,「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許越看到少女窈窕的身影漸漸遠去,嘴角掛起一絲聚著嘲諷的冷笑。
他撐著牆壁站起來,按著胃部忍痛前行,而那把乾淨的雨傘孤零零的落在雨地里,沾了些許污泥。
回到破舊的樓房中,一打開門就有種陰暗森冷的感覺,黑漆漆的房間仿佛看不見一絲光亮。
許越在這黑暗中輕車熟路的走進廁所,打開淋浴頭舉到頭頂,將自己全身沖洗個遍。
記憶里有人將他腦袋按進水缸里,無論他怎麼掙扎都不肯放開,耳邊只有不堪的辱罵跟惡毒的詛咒。
耳邊的水聲逐漸放大,他緊握一拳砸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力關掉熱水器開關。
水聲消失,他無力地靠在牆壁邊。
臨近九月的天氣一點都不冷,卻有種冰寒刺骨的感覺從心底爬出來,遍布全身。
只因他從未體驗過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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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憶記得剛才走過的路上有一家蛋糕店,冒著雨跑去買了一盒軟麵包跟牛奶,提著往回走。
可惜等她匆匆趕回去,樓道邊早已經沒有許越的身影,只剩那把雨傘留在原地。
紀憶彎腰將自己的雨傘撿起來收好,左右看了兩眼,將麵包和牛奶袋子一併裝進護膚品的大袋子,再用手機重新定位往家裡走。
到家門口才發覺自己沒帶鑰匙,按了下門鈴,見蘇姨滿臉歡喜的站在門後,手扶著門把手。
紀憶禮貌道謝,在門邊將濕漉的運動鞋換下。
她發現鞋架上多出了幾雙鞋,心思一轉,大概猜到了原因。
剛進屋就聽到裡面傳來幾道歡聲笑語,紀憶楞了一下,還沒完全適應新的家庭。
蘇姨在旁邊笑著解釋,「是先生太太和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這次去外省參加比賽還拿了第一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