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去留(2/2)
白晨一連竄的說詞,說的費清啞口無言,費清思來想去,似乎真如白晨所說的那樣。
如果繼續的守著這破山門,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早晚有一天要崩塌。而且這個有一天。並不遙遠。
費清拿著手中的銀票。立在當場,許久未曾說話。
「容我考慮考慮。」費清猶豫不決的說道。
誠然,白晨的話已經讓他動心,特別是那句話,出了三省境內,就真的是天高任飛翔,海闊任遨遊,這是一個江湖人士最基本的追求。
曾幾何時。他也曾經可以灑脫隨性,可是自從燎王入主三省之後,他就為了奇環門的生計奔波操勞,每日都是惶惶不可終日,早已忘記了當初的想法。
而且,這些年來,他多番聽說漢唐武林如何如何,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可是奇環門卻像是個邊緣門派一樣,就好像那些事已經離他遠去,近年更是連聽說都沒聽說。
江湖。早已將他與奇環門忘記了!
「考慮什麼?心動不如行動,你還在猶豫什麼?是陳規舊俗的束縛還是自己放不開自己?你願意讓你的門人跟著你一起餓死。還是再給自己與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再次領略江湖的魅力?人這一輩子都在做選擇,可是機會卻不是那麼多,一旦錯過了,那就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了。」白晨呵呵的笑著。
「拿著銀票,離開這裡,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那你呢?你也說了,這裡兵荒馬亂,你為什麼還要買我這奇環山?」費清越發的覺得,眼前的這個孩子不簡單。
一般人能夠說出那番大到底?更何況是個孩子。
白晨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因為這裡的風景好,我想在這建一個莊園,這個理由怎麼樣?」
顯然,費清不會相信這個孩子的話。
「彥博,你帶著這位公子去周圍轉一轉,我回去與木長老商議一下。」
費清自然是讓彥博監視這個孩子,這小孩來歷實在是太古怪了,讓費清不得不慎重對待。
白晨倒是不介意,反正也沒什麼見不光的,他買下這奇環山和周邊,只是因為這裡的地理環境。
奇環山的地理環境和天王山很像,都是前靠青山背臨大海,同時又與天王山處於同一個海岸線,只要這裡建立起來,那麼就能夠與天王山互相依偎,互通有無。
不管是軍事還是經濟,這裡都是非常重要且有利的。
費清飛奔回山門,可是剛到山門,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兄!你怎麼回來了?」
如果這時候白晨在這邊的話,一定會驚奇的發現,費清的師兄就是燎王麾下貪狼院院長馮天賜。
「為兄聽說最近奇環門的日子不怎麼好過,所以過來送些銀兩過來。」馮天賜在同門面前,完全沒有那種毒辣與陰狠的氣勢,有的只是一種淡淡的情誼。
費清苦笑,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馮天賜幾次三番的幫他渡過難關,他幾乎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過這麼長時間。
「師兄,你在燎王的身邊,恐怕日子也不好過,燎王喜怒無常,而且生性多疑,聽我一句話,早日脫身為好。」
馮天賜長嘆一聲,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呢。
可是,如今他是深陷泥潭,哪容得他想那麼多。
「師弟,門中的事務就勞煩你多費心了,為兄知道你的難處,不過你放心好了,少則半年,多則一年,這三省的天就要變了。」
費清一愣,驚奇的看著馮天賜,在別人的眼中,馮天賜為虎作倀,十惡不赦。
可是在他的眼中,馮天賜卻是最親的親人,只有他才明白,馮天賜這些年為奇環門做出的努力。
「何解?」費清不解的看著馮天賜。
「漢唐已經開始著手對付燎王了,用不了多久,這裡將回歸漢唐版圖。」
費清不由得苦笑的搖了搖頭:「師兄,漢唐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對付燎王嗎,可是成效卻是一點沒有,燎王還是燎王,燎王手上的兵力實在是太雄厚了。」
「不,這次不一樣!」馮天賜搖了搖頭:「這次漢唐的老皇帝,派出了一個燎王的克星,而且這人已經在三省境內行動,燎王的勢力已經被他動搖,以那人的秉性,燎王這次是在劫難逃。」
「克星?不會又是漢唐皇帝冊封的什麼官員吧?」費清依然想當然的如此認為。
他們曾經徹夜長談過,馮天賜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他曾經想過,如果有朝一日,在燎王身邊待不下去了,他就選擇退隱。
只是,燎王怎麼可能放任一個掌握著他許多秘密的人,就這樣的離去。
只要馮天賜敢流露出一點點退出的念頭,燎王就會毫不留情的向奇環門出手。
「師弟,你只管記住為兄的話即可,如若奇環門實在支撐不下去,就去烏龍城外六十里地的天王山,那裡是燎王也無可奈何的地方,不過切記不可從東囊平原走,如今神策軍和燎王,都駐守在那裡,你可以走山路,如今燎王對三省各地的掌控力已經大為削弱,只要是山路,他就攔不住你。」
「天王山?那不身上一個深山溝嗎?」
「以前是,現在……」馮天賜苦笑不已:「不過你與門下弟子去了那裡,千萬別說與我有什麼關係,我與那天王山的東家有些仇怨。」
便在這時候,彥博急匆匆的跑上山:「掌門……掌門,不好了……師伯,您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