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自己(2/2)
「我沒空和你浪費時間,把攤子收了,要是動起手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學生時代的白晨也是個倔脾氣,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你就不想問一下自己的生死嗎?」
「我死活你管得著嗎?」
這時候戒殺已經在心裡笑開花了:「白晨,你以前的脾氣和你現在的脾氣一樣臭。」
白晨聽戒殺的話,就跟吃了一百隻蒼蠅一樣。
心裡暗罵。眼前這小子脾氣怎麼就這麼臭。活該你得絕症。得了絕症還這麼倔。
學生時代的白晨,顯然已經不耐煩了,今天他的心情已經非常的壓抑,如今還要在這受鳥氣,已經挽起袖子,準備給這個占了自己攤位的算命騙子一點教訓。
可是,還不等他動手,突然衝出一個人。
「幹什麼幹什麼!要打架是不是?」
白晨抬頭一看。這不是昨晚那個叫做章沐白的小警察麼。
此刻章沐白還穿著警服,看起來確實是有幾分威懾力。
「警察同志,這人要打我。」白晨指著學生時代的自己說道。
「你也不是什麼好鳥,坑蒙拐騙的騙子。」
「嘿!警察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騙人了?」
「你在這不掛算命,就是騙子。」章沐白理所當然的說道。
「警察同志,你這麼說的話,是會遭報應的!」白晨發出滲入的聲音。
「遭報應?怎麼?你還想對我打擊報復不成?」
「我怎敢打擊報復人民公僕啊。不過警察同志,你卻是真的命不久矣。桀桀……」白晨怪笑的說道。
「信口雌黃。」學生時代的白晨撇了撇嘴,臉上充滿不屑。
「你今天要不說個所以然來,我就把你帶局子裡關小號去!」章沐白也怒了。
「警察同志,難道你都沒感覺到嗎?你惹上髒東西了。」
「什麼髒東西?你亂說什麼?」
「是真的,我看到你的胸前有一個小孩子的血手印,那是一隻厲鬼留下來的,七日之內,必定索你性命,好自為之吧。」白晨抬起頭看向年輕的自己:「你既然也是一心求死,本道人也不管了,你們兩個都是短命鬼啊……」
「等等……別走。」章沐白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詭異境遇,再聯想到此刻這個假道人的話,不禁感到一陣涼風陣陣。
「警察同志,難道你還真想把我送局子裡去?」白晨瞥了眼章沐白。
章沐白這時候真的有那麼點小心慌:「不是大師,我是想請您吃頓飯,您看您現在方便嗎?」
學生時代的白晨疑惑的看著章沐白,怎麼這警察前面還氣勢洶洶,一轉眼居然就這麼低聲下氣?
難道這兩人是在演雙簧?
對了,肯定是在演雙簧!
只是,這時候章沐白是真的怕了,拉住白晨的手臂不放,也不管其他人的眼神。
「你看前面正好有家飯館……我們坐下來慢慢談。」章沐白指著前面的飯館說道。
「去什麼飯館?我跟你說,你是死定了,我看你遇到的,是極其凶戾的,我模模糊糊的看到你那背後鬼影,你應該是在公路上遇到的吧?這多半是個被撞死的厲鬼,自求多福。」
章沐白很明顯的從白晨的語氣里聽到,對那家小飯館的不屑,在聽到白晨說是公路上,還有被裝死的厲鬼後,心頭更是慌了。
章沐白摸了摸褲帶,今天剛發的薪水,一咬牙:「對了,我知道最近有家味道不錯叫做白玉酒樓!大師若是有這雅興,不如去那坐坐?」
「也好,本大師便去那坐坐。」白晨在聽說是白玉酒樓後,語氣這才稍稍有所好轉。
章沐白聽到白晨的回答,大喜過望,連忙在前帶路。
一進酒樓,迎賓小姐便上前來,不等章沐白開口,白晨便大手一揮:「給本大師來一間最大的包廂。」
章沐白張了張嘴,半天也沒反駁,迎賓小姐也只是看了眼白晨這奇怪的裝束,不過在看到章沐白的警服後,也沒有多言。
進了包廂後,章沐白已經迫不及待的詢問白晨,關於他的事情。
「大師,您看晚輩還有的救嗎?」
只是,白晨卻沒功夫理會章沐白:「這家酒樓上菜速度怎麼這麼慢。」
「大師,您別忙著吃啊,晚輩這上有老下有小,乾的又是這高危職業,還請大師指點迷津啊。」
白晨在百忙中抬起頭,擺了擺頭上的斗笠:「我且問你,你在職期間可有幹過什麼違法亂紀的勾當?」
「沒有,真沒有。」章沐白連忙說道。
「真沒有?這事要是漏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那就真的是生死兩說了。」白晨的目光透過斗笠射向章沐白。
「我對黨發誓,對國家發誓!真沒有,晚輩家中還算殷實,而且這是從小的志向,入職至今,一直都是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怠慢。」
「沒有就沒有,和我扯那麼多文縐縐的做什麼?」白晨翻了翻白眼:「一般來說,厲鬼不纏心存浩氣之人,你又是公職,孤魂野鬼躲你還來不及,我且幫你問問那厲鬼為何糾纏你。」
「大師,您要如何問?」章沐白臉色蒼白的問道。
「當然是招鬼。」白晨手上突然向著章沐白灑出一片粉末,緊接著房間裡的溫度驟然升高。
章沐白只覺得背後像是要被烤糊了一眼,剛一回頭,便看到一個火焰形成的鬼臉顯現,嚇得章沐白四肢無力,一屁股坐到地上。
白晨神神叨叨的念了幾聲,然後那鬼臉漸漸的消散化為虛無。
章沐白額頭冷汗直冒,戰戰兢兢的看著白晨:「大師,現在是什麼情況?」
「哦,你沒事了。」白晨連扯謊找藉口都懶得找:「他其實就是看你是個好警察,所以想給你立功的機會,說什麼溫仁孤兒院有立功的機會,結果你自己沒把握,哦對了……他還說嚇到你,讓我代他向你道個歉。」
「啊……溫仁孤兒院!?」章沐白好像明白了什麼,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好了,吃飽喝足,本大師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忙,不送。」
白晨吃干抹盡,拍拍屁股便要走人,章沐白有些跟不上節奏:「大師,您就這麼走了啊?」
「幹嘛?你現在還追究本大師亂擺攤的事嗎?」
「不是不是,晚輩就想問問,大師賣不賣符籙,我這想買一個保平安。」章沐白期待的看著白晨。
「符籙沒有,不過自己切記,心存正義,便比任何符籙都要管用,管他牛鬼蛇神也都害不了你,可是若是他日壞了自己的根本,那就坐等閻羅索命吧。」
章沐白被白晨訓的一愣一愣的,看著白晨的身影,半天才晃過神來,口中嚷嚷道:「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