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修心(2/2)
包廂內的白夙三人,都聽到了外面的對話。
白夙有些不忍,看了眼白晨:「仙兒,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白晨手中的杯子突然落到地上,白晨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微笑的說道:「不過分。」
「此人心胸廣闊,眼中帶有正氣,是我少有遇到的,往日那些陌生人,哪個看到你,還能走的動的,此人卻是目光純淨如水,波瀾不驚,心境也是高人一等。」白夙感慨的說道。
「這是他必須做的,心靜難靜,若是連這點心境都保持不了,那他便踏不出那一步。」
「那一步?哪一步?」白星好奇的問道。
白夙雖然聽不懂白晨在說什麼,可是卻也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你說他是個高手?」
「不止是高手。」白晨看了眼白夙和白星:「有些人是為了練武而修心,而有些人是為了修心而練武。兩者本是同道不同謀。可是又殊途同歸。道本歸一,說他是武林高手,不如說他是個心境高手。」
「嫂子,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白晨指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你看,車窗外是山在動,還是我們在動?」
「當然是我們在動。」白星不假思索的說道。
「你錯了。是你的心在動。」白晨笑著搖著頭。
「心在動?」
「我們沒動,山也沒動,動的是你的心。」
「不明白,嫂子,你說的太高深了。」
白晨卻沒理會白星的問題,依然自顧自的說道:「何謂心?如果扒開胸口,就是那塊血肉模糊的肉而已,可是此心卻非彼心,心是人的意,心有所思。那才教心,平淡如水固然可以不為外物所擾。可是卻壓抑了自身的感情,人便是因為有心方為人,若是心如止水,那也只是一灘死水。」
「仙兒有大智慧,雖然為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可是我相信你說的一定是對的。」
「娘,或許我說的對你們來說,還是太遙遠了,可是聽一聽,或許將來回想起來,就能幫到你們。」
其實,白晨的那番話並非是對白夙和白星說的。
此刻坐在冷板凳上的墨青,卻是作為白晨最忠實的聽眾。
倒不是墨青有意偷聽,只不過是那破碎的聲音吸引。
不自覺的聽到了白晨後面的那番話,突然之間,墨青便如同醍醐灌頂般,目光有些呆滯。
「此心非彼心?」墨青陷入了沉思之中:「難道自己過去所修的心,都不是自己以為的心嗎?」
墨青遲疑了許久,終於又走到包廂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白晨的聲音從內傳來。
墨青深吸一口氣,打開門走了進去,先是想白夙和白星抱拳行禮,而後又向白晨鞠躬,行了個大禮。
「晚輩拜見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晚輩失禮了。」
「你我之道,無分輩分,達者為先,這前輩二字便莫要再提。」
「尊駕先前言論,對在下受益匪淺,理應受在下厚禮。」
「剛才那番話,你領悟了多少?」白晨看著站在門口的墨青。
「在下愚鈍,全都不解。」
「你不解,是因為你只修自己的心,所以你感受不到別人的心。」
「請尊駕賜教。」
「我且問你,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不平事,如何作為?」
「俗世凡塵,皆因紛爭困擾,我能平眼前卻平不了天下,所以我只會冷眼旁觀。」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漠無情?江湖兒女,當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白星大叫起來,白夙卻是輕輕哼了聲:「星兒,不准對前輩無禮。」
白晨卻笑了起來:「娘,星兒說的沒錯,連星兒都懂的事情,他這位做前輩的卻不懂,卻枉為前輩這個尊稱。」
「那依尊駕又當如何?」
「我平不了天下,可是我平的了眼前,我為何要置之不理?」白晨看了眼墨青:「蚍蜉尚且敢於撼樹,你身為半身之人,不敢管天下之事,卻連眼前的不公都不敢管嗎?」
「尊駕有尊駕的道,我亦有我的道,尊駕之道難道要強加我之上嗎?」墨青有些不滿的說道。
「你知道你為什麼踏不出最後一步嗎?」
「因為我的心境不夠。」
「因為你想的太多了,你不是心境不夠,是你已經本末倒置,若是你繼續如此修行下去,一生都只能望穿秋水,看著半步之遙卻可望不可即,所謂的修心是修性,可是你卻將心修成了無情,無情亦無心,所以你終生都難以步入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