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過去(2/2)
「晚輩還未調查清楚,所以難下定論,既然此事已經告知前輩,不如就由前輩接手吧。」
白晨當初答應過戒殺,調查此事,可是卻一直拖拖拉拉,沒有著手調查。
不過如今正主的出來了,自己就沒必要再為這事奔走。
以黃一仙的能耐,倒也不用擔心她查不出個究竟。
黃一仙面露苦澀的看著白晨:「此事恐怕還需要你繼續追查,我不方便插手。」
「為何?前輩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你可知道,我是如何成了這個蓬萊島老祖的?」
「請前輩解惑。」
「事實上當年我為尋那殺千刀的音訊,尋遍天下,一直尋了百餘年的時間,那時候我已經無多壽元,可是我亦不甘就此放棄,唯有突破天人境。方可延續壽元,可是當時我已經超過百歲之齡,是不可能突破天人境的,而就在那時候,當初的蓬萊島島主尋到我。當時他亦是天人境存在,可是感應到天劫將近,卻又無力抵抗天劫,便求我庇護蓬萊島,條件是……」
「聖靈神道丹!」
「哦?看來你對丹道也有所研究。」黃一仙略顯驚訝的看了眼白晨。
「聖靈神道丹必須以一個大聖煉丹師的精魄作為藥引煉製的無上神丹,此丹能夠助任何境界之人。突破一個階級的修為。」
「不錯,正是如此。」
「他能犧牲自己,看來他對前輩很信任。」
「當年他便是我的追求者之一,不過我卻選了那殺千刀的,現在想想。卻是負了那片痴心。」
白晨對此不置可否,有些時候,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便是知道那位島主的痴心又如何。
不過白晨是真的佩服那位島主,恐怕所謂的庇護蓬萊島只是個託詞,真正的目的只是為了延續黃一仙的願望罷了。
以黃一仙的智慧,又如何會看不出來呢。
「請問這位前輩的名諱是?」
「他便是真正的黃一仙。」黃一仙苦笑的說道。
白晨不得不感嘆,這位黃一仙前輩。才是真正的至情至性之人。
「而我當初亦感他所願,可是我不願意辜負他的情誼,便立誓不再尋你殺千刀的。亦不再管莊家一切,從此更名為黃一仙,繼承他的衣缽,專心的為他守護蓬萊島。」
「師父,既然這個人對師父這麼好,你為什麼不嫁給他?」
對於小仙的這個問題。黃一仙不知道如何回答,事實上這個問題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回答。
明知道是辜負,可是卻依然會辜負。
有些時候。心給了另外一個人,便再難要回來。
這就是感情,知道那位黃一仙好,知道那黃一仙可以為了自己付出一切,可是卻依然只能辜負這份感情。
「情也好,愛也罷,痴人自有痴人擾。」白晨嘆息一聲。
「你小小年紀,便為這情愛發愁嗎?」黃一仙只覺得一陣好笑。
「我的年紀雖小,可是心智卻已然成熟,自然知道這情愛的毒,愛憎的苦。」
「那這天下有你得不到的女人嗎?」黃一仙笑看著白晨。
「休要看晚輩年紀小,晚輩所經歷過的感情,可比前輩豐富的多,也曾經辜負過人,也曾經期待過人,也曾經等待過人。」
「哈哈……本來如此嚴肅的話題,為何從你口中說出來,卻顯得如此的滑稽。」黃一仙忍不住調侃道。
「前輩,晚輩可是很認真的和你談心,請不要嘲弄晚輩了。」
「我聽聞你父親乃是曠世奇才,文韜武略無一不精,而你即為其子,應該不差吧?」
「自然不差。」白晨自信的說道。
「那你便以自己現在的心境,作一首詩詞,如何?」
「唔……」白晨想了想,指尖盪出一道劍氣劃在地面。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黃一仙開始的時候,只是帶著調侃的態度戲耍白晨。
可是,當她聽到白晨所作的這首詩的時候,心念彷如被詩詞所牽引,開始沉浸在自己的過去之中。
這首詩已經不止是詞境恬美,詞中哀愁淡抹,卻又能牽動人心。
從點滴哀愁慢慢匯聚成河,最後一句更是讓人的心念瞬間決堤,化為滔天洪水。
過了許久,黃一仙才緩緩的回過神:「好詩!」
一言言罷,黃一仙已經離去,白晨看到黃一仙離去的時候,那眼角的一抹淚痕。
只是,不知道她這淚為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