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謊言(2/2)
白晨的眼淚鼻涕齊飛,一把辛酸淚掛在臉上,眼中多了幾分深邃:「那時候家裡很窮,我與妹妹相依為命,我記得那次在街上,妹妹看到一個小玉鐲,很是喜愛,可是妹妹知道家裡窮,買不起那個玉鐲,所以沒有說出口,可是我知道妹妹一直想要,我便日日夜夜去山上打獵,只為給妹妹買來那個小玉鐲子,半年的時間,我終於攢夠錢了,那天大雪封山,我為求妹妹高興,冒著風雪趕去鎮子上,歡歡喜喜的買來那鐲子,趕著夜路回到家中。可是當我推開家門的時候,發現房門沒有鎖上,家裡有狼出入的痕跡,還有血跡……在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妹妹。三年來,我走遍了大江南北,只為尋到妹妹的蹤跡。」
阿花與阿古齊蘭聽完白晨的故事,已經滿臉梨花帶雨。
「小姐,這個人好可憐,我們放了他吧。」
看著兩個女孩淚眼婆娑。白晨都感到深深的罪惡感。
只是兩人越是如此,白晨的興致越高。
長嘆一聲:「我知道她還陪著我,每當我想念她的時候,她就會在我耳邊輕聲呼喚,我沒有死,請不要為我哭泣。我是輕盈的風,吹過白雪皚皚的冬天,我是輕柔的雨,落在金色的麥田上,我是幽靜的晨曦,等待朝霞的照耀,我是閃爍的星辰。萬家燈火中等待黎明……不要為我哭泣,我不在那裡,我從未離去。」
「哇啊……」阿花已經失聲痛哭起來,就像是感同身受,心如刀絞。
阿古奇蘭一邊哭,一邊幫白晨把繩子鬆綁。
「你是好人。」
白晨張開雙臂,看著兩個女孩:「能讓我抱抱嗎?我想妹妹了。」
哇的一聲,兩人不約而同的投入白晨懷中。
苗人女子本就不似漢唐女子那般矜持,如今白晨又以妹妹之名。
白晨輕輕撫摸著兩人腦袋,嗅著從兩個花季少女身上散發的淡淡幽香。心中升起一陣罪惡感。
「你一定會找到妹妹的。」阿花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淚花,認真的說道。
「你們真好,若是能當我妹妹就好了。」
「我就是你妹妹,在你沒找到妹妹前。我們就是你的妹妹。」阿古齊蘭決然說道。
在兩個女孩的摻扶下,『虛弱』的白晨慢悠悠的從地牢走出來。
在苗齋內的苗人不少,不過每個人看到阿古齊蘭,都露出尊敬的神色。
白晨心裡暗自揣測,阿古奇蘭的身份不凡。
兩人扶著白晨,坐到店內的桌子前,兩個小女孩圍著白晨。
「哥哥,你來滄州做什麼?」
「尋找漂泊的心能夠停靠的港灣。」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白晨站起來,長嘆一聲:「相逢何必曾相識,他日希望你們還能記得,在滄州城,有一個陌生的哥哥在看著你們。」
「哥哥,你要走?」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白晨慢慢的走到門前,回眸一道深情目光:「珍重。」
「哥哥,我們還能再見嗎?」
兩個女孩追到門外,白晨又是回眸一笑:「江湖再見!」
兩個女孩一直看著白晨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心中一陣空蕩蕩:「江湖再見。」
「對了……哥哥身上的十香軟骨散還未解掉,他這樣走沒事嗎?」
白晨走的急,本不想過多牽掛,就連身上的毒都沒來得及解。
他是不得不走,自己這謊話說的,連自己都為自己臉紅。
一旦被拆穿,誰知道這兩個暴怒的小丫頭會不會撕了自己。
突然,一道飽含殺意的目光從身後射來。
白晨心頭一顫,不會是那兩個小丫頭識破真相追來了吧?
「你倒是能耐,一夜未歸,便騙的兩個女孩以淚相送。」沐婉兒的聲音如刺骨鋒芒。
白晨嚇得冷汗淋漓,這時候沐婉兒要整治自己,一根指頭就能虐死自己。
白晨勉強的回過頭,露出尷尬之色:「我這是死裡逃生,沐姑娘大義,臨危救助。」
「說吧,又是怎麼回事?」沐婉兒倒是很期待白晨昨夜的『奇遇』。
白晨只能尷尬的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沐婉兒已經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同時又沒好氣的瞪了眼白晨,兩個天真的苗人小丫頭,被白晨騙苦了。
「你快幫我看看,我現在真氣難調,四肢無力,走幾步路就喘的不行。」
沐婉兒看了眼白晨:「只是普通的十香軟筋散,休息一日就好。」
「那兩個小丫頭你也見到了?」
「遠遠的看了眼,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阿古朵與其中一個女孩很像?」白晨認真的看著沐婉兒。
「沒看清,不過我覺得你是相思過度了,阿古朵已經死了,那兩個苗人女孩又如此天真稚氣,所以你理所當然的把她們當作阿古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也許吧。」白晨甩了甩腦袋,將腦中的思念甩掉。
對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念念不忘,這已經是相當不正常了,如今見誰都覺得像阿古朵,自己這病不輕啊。
這時候,白晨突然感覺一陣心悸,從背後傳來一股刺骨之痛。
「我突然覺得心痛。」
只是白晨話沒說完,身體猛的被身邊的沐婉兒一拽,一道銀光從白晨身邊划過。
沐婉兒驚怒的看著白晨,白晨的臉色蒼白至極,嘴唇微微顫抖。
一把鑽心匕首正刺在他的背心,不心痛才奇怪。
一個路人打扮的男子,突然亮出兵器,朝著兩人襲殺過來。
「絕殺門!」沐婉兒掌心一伸,射出一支袖箭。
可是每一個字都是誠意十足,每一章都是心血凝結。
借用一位書友的簽名來說:你若不離不棄,我便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