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斷腸草催命,硃砂淚催心(1/2)
對於方子妍的回答,白晨顯然沒做好心理準備,失聲驚呼起來。
以他與方子妍接觸後的了解,方子妍絕對不是白晨這種無的放矢的人,特別還是這種事情。
而且方子妍從見到趙默開始,便是暗送秋波,眉目傳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趙默對方子妍的熱情,卻顯得相當冷淡。
即便是對唐鑒的態度,都比對方子妍更熱情。
如果趙默不是性取向有問題的話,那麼只能說他是有意識的排斥方子妍。
同時白晨也是有些後悔,好奇心殺死貓,原以為不過是妾有意郎無情的橋段,結果生生的安插進來這麼多恩怨情仇。
方子妍淚灑滿襟,本是低聲輕泣,誰知道這淚水便是關不上的閘門,越哭越是難受。
「有話好好說,別哭……別哭啊。」
白晨只能努力安慰方子妍,輕輕拍著方子妍的背。
「都說斷腸草催命,硃砂淚催心,這句話是一點不假,你要是真的這麼難過,我的懷抱借給你,當然了,事後你別告訴我家蘭蘭,我也不告訴趙默。」方子妍差點被白晨逗笑。
方子妍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眼眶中依舊濕潤,聲音依然哽咽,不過死路還算清晰,緩緩的說起當年事。
白晨總算弄明白了,原來是六年前,不過蔻豆年華的方子妍與家人途經鳳萊城,正值神策軍與天策軍大戰之時,結果不慎被兵敗的神策軍抓獲,並且以此來威脅追殺而來的趙老將軍。
趙老將軍雖然最終救下方子妍,可是卻因保護還在蔻豆年華的方子妍,而被神策軍暗算,最終傷勢過重陣亡。
當時已經成為副將的趙默,目睹這一切,雖然沒說什麼,可是對於方子妍始終還是無法放下芥蒂,時至今日依然耿耿於懷。
白晨聽個大概,總算放下心來,原來只是陳年舊事,連個仇都算不上。
不過白晨還是對那位,能夠為了保護一個陌生女孩而甘願獻身的老將軍心生敬意。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白晨輕吟一段李白的《俠客行》,所謂的英雄,大概也不過如此了。
「好!」那些躲在暗處的天策兵,忍不住大喝一聲。
雖然這些士兵習慣了刀頭上舔血,對於詩詞歌賦一竅不通。
可是李白的這篇《俠客行》,卻是高亢激盪,箇中情懷遠非常人能夠體會,反而是這些兵卒最具共鳴。
遠處草叢中隱有風吹,顯然躲在暗處的,不只是那幾個小兵。
「這首詩真是好詩,獻給趙老將軍當真再恰當不過。」
方子妍雙眼微紅,泣聲已止,只是臉頰上依舊帶著幾道淚痕。
「詩是好詩,可是卻不夠完整。」
人造人粗啞的聲線在黑暗中響起,不遠處一對幽光閃爍,顯然這隻夜貓子也沒閒著。
「這可不是我作的詩,只是從我師父那聽來的。」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李白的這首《俠客行》,前面幾句高亢激昂,也是傳唱度最廣,後半段漸入低谷,可是卻是精華所在。
詩中殺氣漸去,但是豪情不減,特別是最後四句,更是完美的詮釋俠骨不滅,浩氣長存,將整首詩推上了真正的**。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悟,對於天策軍來說,他們感受到的是趙老將軍的英姿蓋世。
可是對於江湖中人來說,卻是對於俠義之道的最好詮釋。
「真想見見你師父,能夠譜寫出這等皓然長詩者,必然是一位俠骨溫良之人。」
白晨心中苦笑,這首詩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千多年前的詩仙所著,和自己那位莫須有的師父有半毛錢關係。
可是謊言已經撒下去了,就必須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彌補。
「這混蛋,又在**小姑娘了。」秦可蘭自然不會缺席這種偷聽的盛宴,懷中還抱著已經醒來的淵河。
「姑姑,你也是這麼被**的嗎?」淵河瞪著明眸大眼,一雙無邪雙目看著秦可蘭。
「你這小混蛋,你們無量宗的都是混蛋。」秦可蘭恨恨的說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