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三十一章 持才傲物(2/2)
在前奏完畢後,白晨的歌聲響起。
他在夜裡把燈點,
四書五經讀幾遍。
是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守在一邊,
她在燈下把墨研,
荊釵布裙一雙眼,
……
眾人心境漸漸的被歌聲帶入,同時也聽明白了歌詞裡的意思。
是說一對青梅竹馬的男女,男的要進京趕考,許諾待到金榜題名之時,風光迎娶她入門。
妻子為他枯守十八年,卻等不到情郎歸來。
十八年,她****都在送別情郎的渡口,等他歸來。
十八年,她已是滿頭白髮。
十八年,她已紅顏不在。
十八年,他睡在富貴閣樓。
他負了她……
男男女女聽的淚灑衣襟,這歌美如畫,卻是讓人難以忘懷。
一首《如花》說不出的淒婉悲涼,每個人都為她不值。
而她與青煙,又是何其相似。
只是慶幸的是,她早有覺悟,沒有等十八年。
曲終,白晨放下雙手,眾人的心頭卻沉甸甸的。
這首曲子是用最鮮艷的血,刻畫出最為殘酷的畫面。
「閣下,在下為先前的失禮說聲抱歉,閣下大才,在下自愧不如。」
「公子,小女子也是極為佩服。」長華公主眼眶微紅,顯然也被這曲子觸動。
「青煙,我們走吧。」
「奴家拜謝先生大恩,讓奴家幡然醒悟。」
「不用,我只是看不慣偽君子罷了。」
白晨正打算帶著青煙離去,卻見金範外進來幾個人。
長華公主在看到來者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了變,不由得拘謹起來。
「閣下可是神醫?」老泰打量著白晨。
他發現眼前這人,居然是那天晚上,在洛河河畔遇到的那個年輕人。
「武則天讓你來找我的?」
現場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天下,還真沒有人敢直呼武則天的名字。
哪怕是私下裡都是小心翼翼,更不要說是在公開場合明目張胆的稱呼了。
所有人都覺得,白晨是嬌縱狂妄過頭了。
老泰低下頭:「正是陛下,想要面見閣下。」
「沒空,告訴武則天,她若是想見我,便親自來見我。」
所有人都感覺要炸毛了,這個小子死定了,絕對死定了。
皇帝面見他,那已經是皇恩浩蕩了,可是這小子居然不理不睬,還說要見也是皇帝來見他。
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眾人不敢想像,下一刻這個老太監會不會惱羞成怒,將他拿下。
只見老泰卻一臉的平靜:「這恐怕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的?武則天要見我,自然是要表示一下尊重,若是起碼的尊重都沒有,那倒不如不見。」
「老奴會將話轉告給陛下的。」
老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轉眼又帶人離去。
白晨後腳也跟著離去,眾人全都是冷汗直冒。
「殿下,您可識得那人是誰?」
「不識得……」長華公主搖了搖頭,美目中閃爍著驚疑之色。
她也搞不懂,那人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膽敢叫她的皇奶奶來見他。
別說她這樣的皇子皇孫,便是世家也沒這膽識。
不管世家如何猖狂,武則天畢竟也是名義上的中原大地的皇帝,誰敢如此狂妄無禮?
至少長華公主是想不出,這世上到底誰有這個資格。
「此人的文采出眾,可是也沒有持才傲物到可以無視當今聖上的地步吧?」
「我也不識得此人是何方神聖,不過先前那位是聖上的近侍,他也代表了聖上的旨意,他卻沒有因為那人的態度而勃然大怒,這就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