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武德司的感謝信(2/2)
從下午等到黃昏,又從黃昏等到晚上,直到越老太爺大發雷霆幾乎想要派人去應天府衙報失蹤,又或者親自上東陽長公主府要孩子時,外頭終於來報,說是嚴詡和越千秋回來了。可他從鶴鳴軒趕到清芬館堵人,不多時卻只見嚴詡輕手輕腳背著越千秋出現在了眼前。
不等他開口說話,嚴詡就騰出一隻手來放在嘴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發現自己想要興師問罪的小兔崽子竟然睡著了,越老太爺頓時又好氣又好笑。等到嚴詡把人送回房,由著落霞等人伺候,他就一把將嚴詡從屋子裡拽了出來,就這麼站在院子裡問道:「說吧,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嚴詡猶豫了一下,這才把余家那檔子事給說了。當聽到嚴詡單槍匹馬去探余府,然後又帶著越千秋預備去蘇家堵截余家的人打劫婚書,越老太爺簡直臉都快綠了。等到嚴詡說和名義上的丫頭實際上的蘇小姐對打一場,他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指著嚴詡的鼻子就罵了一句。
「余家不是不要她嗎?我看你小子和她瘋起來一個樣,你們乾脆湊一對得了!」
這次,嚴詡不由得氣急敗壞了起來:「老太爺怎麼和我娘一個樣,幸好有千秋,否則我的終身幸福,就被你們這三言兩語全都給壞了!」
越老太爺被這話給說得莫名其妙,等到從嚴詡這裡得知,越千秋今日到余家如何訛詐了餘澤雲一筆,還成功讓余大公子忘記漏了個人在武德司,他哪怕知道嚴詡並沒有去過余家,不過是聽了別人轉述之後添油加醋,他還是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氣。
等聽到兩人剛剛回來得晚,那是因為越千秋給嚴詡出的主意,於是嚴詡拎著人又去了一趟蘇家,激得蘇十柒答應去給東陽長公主做伴,解除了嚴詡的後顧之憂,他就更無語了。
嚴詡難道沒發覺嗎,這與其說是一勞永逸,不如說是嚴詡被套住了!本來只是不相干的人,日後和東陽長公主抬頭不見低頭見,人不好也就罷了,人要是好,東陽長公主不押著這小子回去娶親才怪!
如釋重負之餘,他還是不得不好好教訓嚴詡一番。生怕清芬館寄居的周霽月,還有幾個丫頭聽到些什麼,他把嚴詡給拽回了鶴鳴軒,讓越影把門一關,他就再次拍了桌子。
「嚴詡,你小子一直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就耿耿於懷你是長公主的兒子,所以幹不了大事嗎?當我不知道是不是,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你以為你是屈原?就你現在這德行,你看不上人家,你以為人家看得上你?」
幾句話把嚴詡罵得默不作聲,他就冷冷說道:「你以為沒人知道余家小子攀高枝要悔婚,你以為就你聰明?我早就知道了,不過是懶得用這種下三濫的小伎倆而已。」
見嚴詡好歹老老實實聽訓,越老太爺這才漸漸調勻了呼吸,隨即淡淡說出了一番話。
「當初暗算千秋的那個刑部捕快開口了,一口咬定是吳仁願曾經在衙門大罵千秋,所以他為上司分憂。這下子,吳仁願身上不是屎也是屎,洗不乾淨了,那人說完就撞了牆,眼下都還沒救回來。」
沒等嚴詡罵娘,他就繼續說道:「千秋上次從周霽月身上弄到了這個沒人緣的不少罪證,我安排好了,你幫我一個忙,和小影兩個配合一下,進一趟大理寺,見一見周霽月的七叔。然後,你去武德司,看看那個徐浩是不是還囫圇完整,要完好就把人弄出來,我要了。」
見嚴詡眼珠子瞪得老大,越老太爺就沒好氣地說:「回頭給千秋練功當靶子。」
以後說不定還能客串個保鏢……
嚴詡立時眉開眼笑地答應了下來,可下一刻,他想到今天沒有徹底解決掉的余家父子,立時不依不饒地問道:「那余家的事……」
越老太爺哂然笑道:「既然徐浩送到了武德司,要什麼供狀沒有?江陵余氏收了五馬街余家進旁支,那是因為他們有利用價值,可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最重要的位子留給余建龍?我已經放出消息,說余建龍派兒子在金陵城裡上竄下跳,結交名士,是看上了刑部尚書的缺。」
嚴詡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如今吳仁願成了眾矢之的,就是因為人人眼熱刑部尚書的位子,余建龍一個罷官的前吏部侍郎突然莫名其妙遭了如此流言,那簡直會被人當眼中釘肉中刺!
老太爺根本不用動手,就憑一手禍水東引的好計把人給坑了進去,他和越千秋師徒倆真是白折騰了……
「等余家真正倒霉的那天,你可以帶著千秋和那位蘇姑娘去看看余家的熱鬧。」
說這話的時候,越老太爺的眼睛裡轉著狡黠的微光。
要是一年之內能撮合成功這兩人,他以後就不用擔心那女人下黑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