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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師父也會忽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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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噴嚏過後,鼻子痒痒的嚴詡就不免有些悻悻。

儘管他說是之前落魄到浪蕩江湖,可迫於母親限令,又沒離開過金陵,平日裡也不曾真的去借宿破廟荒宅,好歹也有同泰寺客堂這種住宿之處可供選擇,所以走在大理寺天牢這種地方,他自然沒法習慣。

而且,這大半個月來在越家過得相當舒服,驟然走在這不知道一股什麼味的天牢里,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猶如虱子在爬似的,難受極了。

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後悔沒和越影換個工作,自己在外頭望風,讓越影來和人接洽。

但越影畢竟是個前江湖人,又是白蓮宗棄徒,一會兒和周霽月的七叔周梅東乍一相見,如果彼此認出來,那還真的是有點麻煩,而他兢兢業業地想要振興玄刀堂,就不得不硬著頭皮走這一趟。更何況,他還惦記著徒兒遭人暗算的事,心裡更是多一重心事。

一身黑衣斗篷的他跟著獄卒來到最深處的獨立監房,嫻熟地往人手上塞了一塊銀子。等那位心滿意足地出去,他確定腳步聲消失在遠處的門外,而那裡還有越影看著,他才來到柵欄邊,隨手變出一枚銅錢,屈指一彈直射對方的腿部。

隨著勁風呼嘯,裡頭那原本死狗一般靠牆坐著的人倏然動了,一個翻身利落地躲過後,人就鯉魚打挺直起身來,兩隻眼睛死死盯住了柵欄外頭的嚴詡,聲音沙啞地問道:「你是誰?」

嚴詡捏了一把柵欄,心想真是夠結實的。他往對方腳上那沉重的鐵鐐,以及脖子上那面重枷掃了幾眼,隨即不耐煩地說:「都一介死囚了,我是誰對你重要嗎?倒是你自己,從白蓮宗叛門而出,被人追殺得幾乎沒命,到頭來跟著吳仁願卻落得這個下場,你很開心?」

周梅東沒想到來人竟是這樣出言犀利,大怒之下竟是顧不得枷鎖纏身,奮力撲到了柵欄前。然而,他腿上的鐵鐐乃是直接拴死在牆上的,他只不過前行兩三步就已經到了極限,只能怒吼道:「閣下特意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辱我的嗎?」

「我還沒那麼閒。」嚴詡撇了撇嘴,隨即沒好氣地說,「我乃玄刀堂掌門弟子,要是你還自認是白蓮宗弟子,那麼我就有話問你。如果你已經不認是白蓮宗的,那也就沒什麼話好說了,我扭頭就走。」

「玄刀堂……」周梅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你是雲掌門的徒弟?可他的三個徒弟不是都不肯繼承玄刀堂嗎?而且玄刀堂也……」

「你要是敢說除名兩個字,我扭頭就走!」嚴詡惱羞成怒地威脅了一句,見周梅東果然閉嘴,他這才悻悻冷哼了一聲,「我那三個師兄是不肯繼承玄刀堂,所以師父臨去前,把玄刀堂傳給我了。如今我也已經收了一個開山大弟子,日後總有玄刀堂發揚光大的一天。」

儘管嚴詡開口到現在,也就說了幾句話,但周梅東還是從字句之間體察到,那是一個自負驕傲的年輕人。哪怕他自己的年紀,也可以勉強稱得上年輕人,可這些年的慘痛經歷,讓他早已經變得滄桑世故,狡詐圓滑。

所以,斟酌了一會兒,他就開口說道:「沒錯,我自認是白蓮宗弟子,我祖父和兄長都是白蓮宗宗主。」

「很好。」嚴詡知道自己剛剛那種江湖新丁的火候應該差不多,接下來便單刀直入地問道,「那麼,你說是叛門去投了吳仁願,給他當了鷹犬,實則應該是走的趙高毀秦的路子吧?」

身陷囹圄,披枷帶鎖,如果不是之前刑場的那場變故,周梅東早就人頭落地了,因此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直接爽快地承認了下來。

「沒錯,那時候白蓮宗雖說還沒有武品錄除名,但爺爺早就打探到吳仁願是下任巡武使,由此人行事手段判斷白蓮宗沒法倖免,就定下了這個計策,若有萬一,則讓我替白蓮宗復仇。可憐他一大把年紀,不但要親自下令追殺我,後來還硬生生被『氣死』……」

說到氣死兩個字時,這條彪形大漢的眼中水光乍現,隨即就苦笑道:「只可惜我已經表現得那樣恭順,鞍前馬後為吳仁願做了那麼多事情,他竟然還是翻臉不認人……蟄伏那麼多年,我一直都被派在外頭東奔西走,從來沒有成功在他身邊待上超過三天。」

嚴詡若有所思挑了挑眉:「這麼說,吳仁願的把柄,你一點都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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