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別苗頭(2/2)
「大師兄來了!」
「大師伯來了!」
而隨著玄刀堂弟子的歡呼,越千秋就看到了山門前有幾個人急急忙忙轉過身。他一眼掃去,須臾就從裡頭認出了兩張還算有點印象的臉。他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聲,等到小猴子敏捷地躍下馬,他就拉著韁繩策馬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一聲。
「喲,余公子和鍾三郎竟然成了密友?這還真新鮮。」
鍾靈一看到越千秋就想起了那次在國子監自己被其當眾羞辱的情景,一時氣得臉都白了。可他終究沒有意氣用事反唇相譏,而是一甩袖子就徑直背轉了身去。
而看到鍾三郎沒逞口舌之快,余長清稍稍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從從容容舉手一揖:「我和鍾三郎冒昧來訪,確實有些唐突,剛剛因為玄刀堂門人說你不在,不放我們進去,於是下人無狀爭吵了幾句,還請越九公子見諒。「
那瀟灑飄逸的動作,再加上錦袍華服和他那張確實極其出眾的臉,確實顯出了一副翩翩貴公子的風采。
可架不住越千秋此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李崇明對他提起過的金陵四公子,想到野豬、花孔雀、白鸚鵡和蠍子王四個綽號,他越看越覺得余長清像是一隻花孔雀,臉上的笑意不知不覺越來越深。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和江陵余氏本家沒什麼仇,江陵余氏不承認余建龍餘澤雲父子是旁支,這還給他出了氣。哪怕因為余大老爺外甥趙絮的關係有點不愉快,但那早就是過去的事了。這些年,余大老爺和越老太爺行事仿佛有點默契,所以他看在爺爺份上,也得給人一點面子。
於是,他利落地一躍下馬,笑著拱手還禮道:「余公子言重,不知今日有何見教?」
「是鍾三郎遞了一份請建文華館的奏疏上去,又打算給你送一份,所以拉了我一同來找你。去了越府聽說你不在,想想你大概到了這邊來,他和我就特意來了。」余長清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和鍾小白撇清,見越千秋微微一笑,分明已經懂了,他就回頭看了同伴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人還在背對著越千秋賭氣,他不禁有些惱火。
這一趟是為了誰跑的?居然事事都要我自己沖在前頭!
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快步過去,把手一伸,從鍾靈那兒把奏疏副本給搶了過來,隨即轉身來到了越千秋跟前遞了過去。
他自然不會想到,當越千秋面色微妙接過那本東西,然後隨手一翻了,看到標題上寫著文華館可行性報告幾個字之後,立時就在那瘋狂腹誹。
文華館——文化館,還把可行性報告幾個字都抄上去了,這鐘小白是想當文化館館長嗎?
「多謝多謝,我一定好好拜讀!」越千秋打了個哈哈,可聽到余長清下一句話,他卻是哭笑不得。
「此外我還有一事相求。久聞越府鶴鳴軒藏書廣博,常有世人不知道的名言警句,詩詞歌賦,不知道我可有榮幸去借幾本書?」
一不留神之間,我竟把爺爺的鶴鳴軒刷成了藏著眾多珍本書的大圖書館!
越千秋若有所思,正要推脫時,他就只見鍾小白一下子轉過身,那臉上滿是傲氣和不忿。
「余大郎,你問他借書,傳揚出去豈不是成了笑話?誰不知道越家人什麼跟腳,那鶴鳴軒有什麼書!我倒要看看,一旦皇上答應了在國子監中分設文華館,他這武英館能招到什麼人!就算他真的把阿貓阿狗都給誑進去做學生,可沒有老師也是白搭!」
鍾靈說著便露出了滿口雪白的牙齒,一副想咬人卻硬忍住的樣子。
「我知道你那些狐朋狗友正在滿金陵尋找去教書的先生,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讀書人都是有骨氣的,不吃嗟來之食!」
在鍾小白那期待的目光中,越千秋非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哦,那我拭目以待。」
屁的骨氣!讀書人也是得看人的,一部分是硬骨頭真士大夫,另一部分卻是軟骨頭搖尾巴狗……當然,哪怕是為了打出武英館的招牌,後一類的人他不想要更不能要。可是,要爭取一些硬骨頭的話,看來得把他早就在秦大舅秦二舅那兒悄悄做的某些東西提早拿出來了。
昨天晚上從九點睡到今早八點,總算緩過來了……這是飛機上寫的,還在恢復期,大家多包涵。倒霉的詞喵昨晚航班取消,被東航拉到酒店後一點睡下五點又被折騰起來,到了機場託運完行李又說今天航班推遲到下午四點,而且行李託運完就算想改火車都沒辦法,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