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2/2)
「越千秋?」彭明不感興趣地挑了挑眉,語氣不屑地說,「我信不過他,說一套,做一套。再說這小子才多大,做得了多少主?不過是越太昌和嚴詡的提線木偶而已!」
直到發現彭明瞧不起越千秋,安人青眼睛裡才閃過一絲竊喜,語氣隨即就強硬了起來:「老太爺如今是當朝次相,哪裡那麼好見的?越家上下那些兒孫,整日裡也難得和他照面,更何況是我一個女流?進什麼廟拜什麼菩薩,你真要見老太爺,就應該去找我家九公子。」
彭明瞳孔猛地一縮:「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安人青暗罵老傢伙一大把年紀就知道亂放殺氣,可卻知道這時候自己不能退縮,否則非得被人得寸進尺提一堆要求。只恨她當初行騙被這老頭子抓過一次,此時好端端在這喝自己的酒,竟又撞在人手裡。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她不經意間往樓下一看,卻是捕捉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她幾乎想都不想,忿然拍案而起。
「老娘推脫又怎麼了?老娘就算從前做過點亂七八糟的事,可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你堂堂一門之主,居然跑這裡和我磨嘴皮子,虧心不虧心……」
隨著這最後虧心兩個字吐出,她竟是陡然伸手掀翻了桌子,緊跟著,她就直接縱身從窗口跳了出去。縱使彭明最是警醒的老江湖,也被她的掀桌子鬧得愣了一愣。下一刻,他就看到安人青飄然落在了大街上一個騎馬中年男人的身後。
不料安人青從天而降,徐浩愣了一愣方才開口說道:「大太太正找你……」
「徐老師,樓上有個討厭的老傢伙纏著我!」安人青不由分說一把箍住了徐浩的腰,絲毫不理會這早就是鰥夫的傢伙一下子渾身繃緊,隨即才抬起頭叫道,「夥計,那桌酒菜和砸了東西的帳,我回頭和你清。那老傢伙是個窮鬼,不用扣下人要錢了!」
見彭明氣得面色鐵青,安人青知道再刺激得厲害一點兒,人家恐怕會不惜當街和自己還有徐浩打一架,那就萬分划不來,當即咳嗽一聲道:「老傢伙,要見什麼人,直接過來投帖,少玩這些你從前最看不上的歪門邪道!徐老師,咱們走!」
她直接騰出一隻手,五指如針,在馬屁股上重重一戳,這下子,兩人身後的坐騎一下子吃痛疾馳了出去。慌忙控馬都來不及的徐浩壓根顧不上罵人,直到又驚又險地疾馳離開這條街,他方才頭也不回地罵道:「你這是發什麼瘋!」
「上頭那是鐵騎會的彭明,難道你沒認出來?」見追風谷出身的徐浩陡然安靜了,安人青才恨恨說道,「這老傢伙當年就是個武瘋子,為了買馬,他居然敢打進中六門中為首的翠微山莊!為了造槍,他更差點吃了官司。現在他說要我帶他去見老太爺,我哪有那本事?。」
徐浩有些不自然地哦了一聲,隨即方才面色古怪地說:「我剛剛都沒注意那是彭明,說來也巧,我出來那會兒,九公子剛出門去找他徒兒小猴子去了。」
安人青這才呆在了那兒。這老傢伙要是氣沖沖回去,正好和越千秋撞個正著,那會不會拿越千秋撒氣?越千秋回頭會不會拿她撒氣?
而在這時候,徐浩竟然還來了一句輕飄飄的神補刀:「還有,你把迷煙丸給小小姐的事,大太太告訴了九公子之後,又讓我找你回去。」
只覺得生無可戀的安人青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一把箍住了徐浩的脖子,用又甜又膩的聲音說:「我突然想起來,如果就這麼一走了之,這永寧樓我日後恐怕就來不了了。徐老師,陪我去清清帳怎麼樣?有你在,那老傢伙也就沒什麼可怕了。你要不去,你聽老太爺和影爺吩咐,常常盯梢九公子的事,可別怪我多嘴……」
那事兒都暴露了,再不拖住這老傢伙,讓人和越千秋相遇,回頭鬧出什麼事情來,她就真的慘了!她當年就吃夠了那對祖孫的苦頭,現在這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徐浩那一丁點幸災樂禍立時化為烏有,只覺得背後那簡直是個紅粉骷髏。
他就知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今天坐飛機回上海……累死了,天天走一萬五千步以上,而且居然還是頂著烈日的暴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