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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一怒幾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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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三樓臨窗的大太太便勃然大怒。還不等她開口,底下同樣遽然色變的越千秋便再次撲了上去,對著那漢子的嘴便狠狠又抽了兩個大嘴巴子。這一次,他的力氣用得比之前那一次更大,就只見對方的雙頰一下子腫起老高,嘴角溢血,卻是仿佛連牙齒都打落了。

輕輕甩著右手,越千秋便嘿然冷笑道:「看來你來鬧事之前,還打聽過我越家內務。沒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二伯母和三伯母從前是有那麼一點瞧不慣我,可一筆寫不出兩個越字,她們也許會打聽我娘到底是什麼來歷,卻絕對不會在外頭散布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他說著就一把將人再次揪起,冷冷說道:「本來我也就是打算把你送應天府衙,又或者江寧縣衙,可現在看來,你到玄龍司里去走一遭吧!最近秋狩司密諜層出不窮,我懷疑你這個敢造謠生事,無中生有的是北燕密諜!」

那漢子供出越二太太和三太太的時候,圍觀人群再次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可隨著越千秋那想都不想的否認,以及北燕密諜四個字的分量,人群便再次安靜了下來。這一次,並不僅僅是這一小塊區域,那寂靜須臾就蔓延了開來,這熱鬧燈市大街的人聲竟是都減了幾分。

玄龍司是什麼地方,因為武英館那邊的消息暫時還沒傳開,沒幾個人知道,可但凡這種名字詭異的司,誰都知道不是什麼好去處。一時間,那大漢的面色終於徹底變成了雪白一片,想要求饒卻已經完全張不開嘴,竟是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面對這般情景,圍觀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有誰嚷嚷了一聲:「什麼事都是北燕密諜做的,越九公子不覺得這樣往人身上扣罪名,實在是有點過分了嗎?」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傳來了一個沉穩的聲音:「那是因為北燕秋狩司就算作亂,他們禍害的是朝綱,抹黑的是皇族,是頂尖的朝廷重臣,就如同此次一樣。北燕秋狩司副使樓英長曾經潛伏在我大吳多年,也不知道買通策反了多少心志不堅之輩。」

隨著這聲音,卻是一個人排開人群,出現在眾人面前:「之前暗中捕拿的密諜,不少就在各位周圍。明日朝廷就會張貼告示,甚至公布一些人證物證,那時候你們便知道,若非有越九公子這樣不畏生死,替朝廷清除那些害群之馬的義士,各位就連太平看燈也是難能!」

聽著這話,也不知道是誰喝問了一聲你又是誰,來人便衝著瞠目結舌的越千秋微微一笑,隨即泰然自若地說:「本人刑部總捕司一等捕頭,青城杜白樓!」

如果說從前青城浮雲子杜白樓只不過是在武者的圈子裡有些名氣,只有對豪門貴族稍微熟悉一點的人家,才會知道他曾經在江陵余氏當供奉,那麼隨著杜白樓在刑部總捕司當過一任總捕頭,而後卸任下來又一直當著一等捕頭,破獲過眾多大案,手刃過不少江洋大盜,他這名字才在金陵的普通百姓中間普及了開來。

因此,有他這背書,剛剛還鼓譟越千秋手段狠辣的人立時閉上了嘴,眾多人眼睜睜地看著那位自稱杜白樓的中年人緩步往越千秋走去。

「千秋,你師父還醉在玄刀堂里吧?他既然一時抽不出空,你把人交給我。否則,你這難得奉母偕友賞燈,豈不是就這麼毀了?」

越千秋呵呵一聲,隨手放開手中揪著的傢伙,眼見剛剛還有如死魚似的漢子瞬間如同泥鰍似的撒腿就跑,他卻也不追,抱著雙手看起了熱鬧。果然,就只見來人根本還沒接觸到圍觀人群,後腦勺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扣住。

無論是朝雲樓上看熱鬧的人也好,四周的圍觀百姓也好,每個人看著杜白樓竟然只用一隻手就扣住了那漢子的後腦勺,隨即手臂猛然之間鼓脹了起來,竟是把那活生生的一條大漢直接就這麼舉起,一時間倒吸涼氣的聲音不絕於耳,就連越千秋也覺得毛骨悚然。

看看這會兒杜白樓那手,那胳膊……和嚴詡全力運起那把重達四十斤的陌刀殺敵時,竟是不遜多讓!想到當初他因為被越影帶離而錯過的嚴詡和杜白樓那場比試,他甚至忍不住很好奇,當時說是杜白樓贏了,可嚴詡是不是讓杜白樓吃了個悶虧,否則眼下杜白樓這種比玄刀堂弟子力氣更大的情景作何解釋?

眼看著杜白樓就用著這麼一個拿大頂似的姿勢把那漢子拖走,甚至連人還在死命掙扎,叫嚷不休也沒去理會,雖說越千秋窩著一肚子火氣,卻也沒跟上去非得要個什麼結果,悻悻轉身就打算回朝雲樓。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才走出去沒兩步,背後竟是有人嚷嚷了起來。

「九公子好樣的,真爺們!這種狗東西就該打該殺!」

「越四太太人真不錯,不是親生的養子也心疼!」

「什麼越家鬧家務!金陵城那麼多官宦人家,在背後使陰招下毒的都有,偏偏編排越家,真不要臉!」

這嘰嘰喳喳亂七八糟的聲音猶如潮水一般湧來,越千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只能轉身團團做了一揖,藉口說要上去陪伴親友,趕緊溜之大吉。一直等進了朝雲樓上了三樓,他還能聽到底下仍未散去的人群那大嗓門的議論聲。

大概是因為剛剛那突發事件,原本還在嘻嘻哈哈賞燈看景觀人的少男少女們都沒了那心情,尤其是心思更細膩的姑娘們,這會兒就有好幾位圍在平安公主面前七嘴八舌安慰個不停。越千秋聽到宋蒹葭那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趕緊上前一個眼色讓周霽月把人全拖走。

「娘,大伯母……」

平安公主沒等匆匆上前的越千秋把話說完就笑了起來:「就為了別人說那幾句話就氣得喊打喊殺的,千秋你性子比你爹更急!放心好了,我是這個耳朵進,那個耳朵出,純當放屁沒聽見,你不用擔心我就壞了心情壞了興致。死都死過了,還怕這個?」

旁人只以為平安公主這死都死過了是戲語,知情的寥寥幾人卻不禁心中有些沉重。而平安公主順手摟過諾諾,這才有些傷感地說:「我只是想,我在金陵有這麼多人庇護尚且會遇到這種事,你爹孤身一人在外,這元宵節又怎麼過?可也有心思刻毒的人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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