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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人至瘋則無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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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已經自己夠謹慎,夠小心了,結果竟然還讓一個身陷囹圄的囚徒翻了盤!

蕭敬先繼續纏著那一圈圈的鎖鏈,慢條斯理地說:「剛剛爆燃的,是早就埋設在南京留守府地牢附近的火藥。之所以不是會要齊大人你性命的暗殺或者毒藥,那是因為,我對要你的命沒有興趣。和你的命比起來,南京的兵權那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把玩著鐵鏈末端那本來深埋進牆中,因此和外頭那鎖鏈顏色截然不同的鋒利鐵鉤,隨即抬起頭來掃了人數雖多,卻噤若寒蟬的眾人:「這麼好的機會,六皇子既然號稱御駕親征,如果還不知道抓住,那他就真的要當一輩子傀儡了。」

齊宣終於面色完全白了下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左右兩個同樣面如白紙的侍衛吼道:「挖,不惜一切代價挖出一條通路來!不能讓那個廢物點心把我多年的心血完全毀了!」

他一面說,一面惡狠狠地瞪著蕭敬先:「蕭敬先,我這裡有六個人,你才一個人。你那傷勢只是比徐厚聰稍微輕一點,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支撐下去!一旦你支撐不住,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句話很多人都說過,但當著我的面說這話的人,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蕭敬先呵呵一笑,若無其事地往後頭的牆上一靠,仿佛根本不擔心那堵牆和剛剛的木門和通向外間的通道一樣崩塌:「我經歷過沒吃沒喝等死的日子,所以,齊大人有功夫威脅我,還不如想一想,當你這些所謂忠心耿耿的下屬絕望的時候,他們會把我還是把你當成食糧!」

「你妄想讓他們給你挖出一條生命通道,可你也不想想,沒吃沒喝,他們能堅持多久?至於外頭那些人,你覺得我會放任他們定定心心挖開口子把你救出去嗎?」

齊宣聽了蕭敬先的話已是心頭一驚,卻故意裝得滿臉譏誚,然而,當他瞥見兩個侍衛和三個獄卒眼神閃爍,卻沒有人表忠心,每個人都幾乎本能地避開了自己的目光時,那一刻,他原本就蒼白的臉上終於血色全無,不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仍留在外間的那些心腹身上。

一天兩天,他們自然可以堅持,可只要時間一長……

正當他這麼想時,突然只聽嗖嗖兩聲,頃刻之間,原本就只有昏黃燈火亮著的地牢中頓時陷入了完全的昏暗。發現蕭敬先不知道用什麼東西打滅了燈火,又驚又怒的他就再次聽到了蕭敬先那冷幽幽的聲音。

「別會錯了意,我沒打算借著這黑燈瞎火的時候對你做什麼,只不過現在那條通到外頭去的通道已經垮塌了,這大牢里通向外頭的氣孔也不知道還留了幾個,如果還讓這燈繼續燒下去,只怕我們這些人一個個都得窒息而死。當然,如果氣孔也全都垮塌了,那我們也活不了多久,總之,聽天由命,看老天會不會一塊收了我們。」

面對蕭敬先這種賭命似的滿不在乎,齊宣簡直氣得七竅生煙,伴隨而來的是深深的後悔。他一直知道蕭敬先變化多端,瘋狂嗜殺,可到底沒有親身體會過這傢伙的瘋狂。如果早知道會面對眼下這般困局,他絕對會在得知抓到蕭敬先的第一時刻把人給殺了!

留守府中驟然發生那一場爆炸的時候,越千秋正在那相鄰的小院中,百無聊賴地等著二戒的消息。本來還有個嚴詡陪著他,然而,發現事態已經升級到幾乎失控的情況下,嚴詡根本不可能按照二戒所說在這坐等,所以二戒走後沒多久,嚴詡吩咐他老實呆著就匆匆離開了。

因此,在聽到爆炸聲的第一時間,越千秋一下子就蹦了起來。他氣急敗壞地低聲罵了一句髒話,隨即不禁有些猶豫。因為相隔太近,圍牆和屋子剛剛全都發生了不小的搖晃,圍牆上甚至有土石墜落,可想而知留守府里此刻是怎樣的亂象。他要不要翻牆到留守府看個究竟?

儘管這樣做有不小的風險,但權衡再三,個性使然,他到底還是沒能老實呆著。他來到牆根邊上,小心翼翼爬了上去,探出半個腦袋瞧了一眼,等發現這一牆之隔的小跨院中完全沒人,他就不假思索地立刻翻牆躍了過去。

等越千秋猶如游魚一般竄到了亂糟糟的留守府大堂附近時,他早已經換了一副裝扮,乍一眼看去就和那些猶如熱鍋上螞蟻的小廝從者一模一樣,毫不起眼。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時候,沒人顧得上周邊是不是多了一個人,各種各樣的大喊大叫此起彼伏。

於是,在這種嘈雜猶如菜市場的環境中,越千秋想要打探的消息,不用他費一點勁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留守大人和蕭敬先一塊被困在了地牢里!快,趕緊調集人手過來,把入口挖開!」

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越千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根本不相信六皇子能有這樣的果斷手腕,疑心蕭卿卿漁翁在後的念頭也只是一閃即逝,占據腦海正中央的反而是一個根本抑制不住的想法。難不成蕭敬先導演並領銜主演這一場猴子戲的最大目的,是為了這個?

這算什麼?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用得著這麼狠嗎?

如果說之前蕭敬先的「失手被擒」已經夠讓人心煩意亂,那麼此時越千秋簡直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都已經都被人灌了漿糊,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蕭敬先的瘋狂。感情告訴他,不如混在施救的隊伍中,確認一下蕭敬先的死活,可理智卻告訴他,那瘋子肯定還有後招。

就當他陷入兩難的時候,他突然只覺得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先是肌肉繃緊,隨即就聽到了耳畔傳來二戒那惱火的訓斥聲,他不禁滿肚子懊惱,可偏偏在這一刻,一個更大的嚷嚷把二戒的聲音完全蓋了下去。

「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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