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死者和生者(2/2)
這些天來越千秋大小也是個名人,所以那軍官自然認得他,此時索性爽快地承認道:「越九公子說得一點都沒錯,結果那個信使一嚷嚷出口,我們就知道壞了。當時晉王殿下和汪將軍徐將軍都被赫公公請去了,大伙兒為免出事,自然嚴苛了一些,誰知道會捅出這樣的簍子。」
越小四有些慍怒地斜睨了越千秋一眼:「賣弄聰明,瞎逞能!」
「總比某個一開口就打打殺殺的人好!」越千秋想都不想就反唇相譏道。
那軍官眼見這一大一小針鋒相對,不禁暗自頭疼。好在很快就有人出來對他打了個手勢,因此他立時如蒙大赦地悄然退下。
來人正是在北燕宮中人稱赫五爺的赫金童。他原本的名字當然不是這金童兩個字,而是金瞳,可皇后當年隨口調侃了一句,他便改成了現在這兩個字。
雖說如今已經年近五旬的他卻叫做金童異常奇怪,可宮裡宮外哪怕晉王蕭敬先這樣張揚跋扈的,也從來不曾叫過他的名字。
因此和越千秋來來回回鬥了好幾句的越小四,見赫金童出現在面前時,立時就非常審慎地停住了這沒營養的鬥嘴,頷首叫道:「五爺,皇上還好?」
「放心,皇上還好。」赫五爺乾巴巴地答了一句,隨即就說道,「皇上召蘭陵郡王和越九公子一塊去獻殿。」
雖說皇后算是最名正言順的岳母,畢竟平安公主生母早逝,又不是什麼高位妃嬪,可人當初死的時候,越小四正在南邊腳踢三山拳打五嶽,連平安公主的面都還沒見到,所以更別提這位傳奇人物了。此時聽到要自己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去獻殿,他同樣有些摸不著頭腦。
越千秋還能說是誘餌,可他呢?他可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否則哪會這麼自由?
那皇帝要他去祭拜先皇后幹什麼?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越小四非常利落地把這個疑問拋諸腦後,點點頭後也不理睬越千秋,昂首闊步走在了前頭。
而落後他幾步的越千秋則是在經過赫金童身側時,見其紋絲不動,突然停下腳步問道:「您不一塊進去嗎?」
赫金童之前在朝會上和越千秋照了一面,後來那天就一直都在為越大老爺被人下藥的事忙活,並沒有跟著皇帝出宮,所以,他沒想到越千秋竟是自來熟地有此一問,所以不由得微微一愣。
終究他反應很快,須臾就和顏悅色地說:「獻殿重地,外人不得擅入。今次隨皇上進去的,也就是你們兩個。」
按理人家回答到這份上已經夠意思了,越千秋卻猶如好奇寶寶似的又問道:「晉王殿下也不進去?」
赫金童若無其事地答道:「晉王殿下自請到別處去祭祀先皇后了。」
雖說不知道這是皇帝不想帶著蕭敬先去獻殿,還是蕭敬先自己心存疙瘩,但越千秋怎麼想怎麼心裡彆扭,朝赫金童拱拱手後大步去追前頭的越小四時,他不免又刷新了對那位北燕皇帝的認識。已經知道前貴妃和廢太子同時死了,皇帝還一門心思繼續行程,心夠狠的!
不過這年頭能當皇帝的都心狠!
可當他跟著越小四在兩排如同釘子似的護衛目送下,終於踏進了那座幽深的獻殿時,他就只覺得秋日那太陽的燥熱倏忽間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腳底油然而生的陰冷。他本能地打了個寒噤,隨即方才發現,這間屋子裡竟然放了冰。
眼下已經過了最熱的日子,放冰幹什麼?
越千秋心裡正嘀咕,卻只聽前頭的皇帝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和越小四的到來,沉聲說道:「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小四兒之外的人來祭拜你。長珙算是你的女婿,又是朕一度看走眼的人才,所以朕讓你來掌掌眼。至於另外一個,是小四兒故意帶到朕面前來的,朕第一眼瞧見時,也險些以為是你和朕開了一個絕大的玩笑。」
這種如同和活人說話似的口氣雖然有些突兀,但越千秋見識多了上墳的人對待死人如活人一般的說話口氣,因此也沒太放在心上,照舊東張西望。可緊跟著,他身體就有些僵硬了。
因為他的眼角餘光赫然瞥見,皇帝面前那香爐中的香菸竟是微微定住,隱隱約約呈現出一個輪廓來。那一瞬間,他登時毛骨悚然,幾乎恨不得敲自己的腦袋。
既然穿越都能存在,更何況神鬼……
下一刻,他就聽到了越小四非常凌厲的一聲怒喝:「誰人敢在獻殿重地裝神弄鬼!」
一大早不到七點被一個電話吵醒,原來是出門晨跑的老爹手機丟了,好心人撿著打了電話過來……原來是一對信佛的老夫婦,真的很感謝他們,這年頭撿了手機會主動聯繫失主的,十個人裡頭難得有一個。今天心情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