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是誘餌(1/2)
擠兌徐厚聰帶他們去見神弓門叛逃北上的長老和弟子,越千秋暫時還沒等到這事兒的回音,可另外一件他完全料想不到的事,卻突如其來砸到了他的面前。
算算日子,他才剛搬到蘭陵郡王府第二天而已。
「北燕皇帝要帶我去祭祀先皇后?憑什麼啊!」
越小四看著如同炸毛小貓似的越千秋,無奈地一攤手道:「別瞪我,我又不是北燕皇帝。而且我也會去,萬一有點什麼事,也能照應一下你。既然前幾天你都跟著皇帝出去,連阿爹都叫過了,這會兒去祭拜一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好容易逮著這個報仇的機會,他沒等越千秋說話就嘀咕道:「我都還沒抱怨平白無故降了輩分呢!你什麼時候叫過我一聲爹?」
嚴詡和越大老爺對視了一眼,都沒工夫去理會越小四的「自怨自艾」,彼此只看到了對方眼神中那警惕和忌憚的表情。
和愚人打交道容易,和聰明人打交道要稍稍困難一些,而和野心勃勃的聰明人打交道,則要更加艱難……然而,這世上最難辦的事情,就是和一個大多數時候英明果斷,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瘋的人打交道!
最護犢子的嚴詡便首先問道:「祭祀先皇后這麼大的事,還有多少人跟去?」
越小四用一種看鄉下人表情斜睨嚴詡,直到把人看得惱羞成怒,他才懶洋洋地說:「先皇后作為皇帝唯一的正配,哪怕去世,一年四季在各種固定的時節,都能夠享受相應的祭祀。不但如此,和從前那些早逝的皇后不同,每年在不固定的時候,皇帝都會親自去祭祀元配妻子,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帶隨行的人。」
「而一旦帶了,那反而很反常。從前那麼多年,有份同行的除了長樂宮的內侍宮人,就是隨行禁軍,頂多就是晉王蕭敬先。平安都沒去過,我這個便宜女婿更沒份。今年我不是沾了蕭敬先的光,就是沾了千秋這小子的光。畢竟,這次大公主都沒得到允許跟去。」
「這種光我寧可沒有!」越千秋惱火地抓了抓頭髮,突然抬頭問道,「之前韓王行刺的那樁案子收尾了嗎?這次會不會再鬧出這種事來?」
「蕭敬先和徐厚聰汪楓各自從所管禁軍中抽調精銳兵馬三百隨扈,說是離開上京城沒多遠,但會不會出事還真是說不好。」越小四不大有把握地皺了皺眉,見越千秋一臉非常糾結的表情,他就嘆氣道,「那樁案子還沒收尾,蕭敬先就已經殺了一堆人。韓王死了,連他的母家一系也被蕭敬先統統一股腦兒端了,可有時候殺人未必就能震懾得了賊心賊膽。」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即若有所思地說:「大哥和阿詡目標太大,那天你們兩個乾脆就去分頭上京城裡四處逛逛,我派妥當人給你們當嚮導,你們順便引著秋狩司的耳目四下晃晃。甄容他們三個,你們一人帶一個,讓甄容自由活動。至於我和千秋正好同行。」
這樣兵分四路,讓甄容自由活動去當釣餌的安排,嚴詡就算有意見也沒辦法。畢竟,之前接觸甄容的那個神秘人分明出自秋狩司,卻和天豐號有聯繫,他雖說想摸一摸東陽長公主留給他的這條線有沒有問題,卻也不敢貿然行事。
至于越大老爺,之前在長纓宮養病,現在既然出來,也自有一大批人需要接觸。
他到底是鴻臚寺卿,北燕那些反對南侵的官員自然需要拜訪,別看他罵起人來中氣十足,在需要的時候,虛與委蛇,賠笑奉承,包括耍花腔,他都很擅長!
儘管越小四提早通知,然而,次日一大清早被拎出門上馬,出城之後和那浩浩蕩蕩的大部隊匯合的時候,越千秋還是禁不住連打哈欠。他這些年倒是有早睡早起的好習慣,奈何昨天晚上有點失眠,一直到天亮還做了個噩夢,此時睡眼朦朧的,和人打招呼也帶著幾分迷糊。
最重要的是,他對今日之行根本沒有半點興趣,心裡自然儘是怨氣。被越小四帶去見皇帝時,他發現面前赫然是一座三十六人抬著的玉輦,不由得有些納悶。
在他印象之中,那位北燕皇帝並不是一個非常講排場的人。
可等到看見越小四也只是在馬上拱手躬身,他索性也就在馬上行禮,偷懶沒下馬來。
本來以為打個招呼就混過去了,可他才憊懶地往白雪公主腦袋上一趴,卻沒想到皇帝卻突然開了腔:「千秋,你上來,朕有話對你說。」
越千秋見那些身材健壯的轎夫倒能夠目不斜視,可左右離得近,能聽到皇帝話的那些禁軍們卻有不少人朝自己看了過來。今天被硬是拉來的他也懶得多想,非常痛快地下了馬後,見有一個小內侍連忙從一旁拿來梯子,打算搭在那高高的玉輦上,他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他就直接竄上了那玉輦。他那點微不足道的重量在十六個人的分擔下,幾乎沒有讓這寬大的玉輦發生任何晃動。可他這麼一個人完全不合禮數地輕輕巧巧登上玉輦,卻不免有人擔憂地多看了幾眼,尤其是剛剛上任的汪楓更是不由得皺了皺眉。
因為他赫然看到,皇帝身邊最親信的內侍赫五爺竟是出來打了個手勢。猶豫片刻,他不得不指揮麾下禁軍徐徐退開。不但是他,蕭敬先也好,徐厚聰也好,都約束部屬遠離玉輦。一時間,那招搖至極的玉輦周邊十步之內,竟是再無外人。
奈何層層帷幔已經放下,就算是再尖的眼睛,也暫時看不到這玉輦之中是個什麼情形。越小四就算心裡異常沒底,也只能暗自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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