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黑鍋(2/2)
幸好有爺爺報信,否則他慷慨激昂說話的時候人家突然粉墨登場,他簡直會被嗆死!
他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發現裴旭和鍾亮都沒來,不由得悻悻問道:「這麼紛紛亂亂一場大戲,那兩個傢伙告病缺席,便宜他們了!」
「他們逃不了。」越老太爺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冷笑,「早起十二公主和三皇子一同提出要覲見的時候,皇上就已經派陳五兩去了裴家和鍾家。他們惹出來老大的事情,如果今天還繼續裝病又或者憂憤不來,那也可以,那回頭就捲鋪蓋回家養老算了!」
話音剛落,越千秋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後方突然傳來的嗡嗡嗡議論聲,緊跟著就是一個個清楚無誤的稱呼。
「裴相爺。」
「鍾大人也來啦?」
越千秋扭頭望去,見裴旭在左,鍾亮在右,兩個人齊頭並進,卻至少隔著六七步遠的距離,仿佛以此來表現完全不搭界,對沿途那些和他們打招呼的官員也都是隨便點點頭敷衍,態度頗為生硬。看到這一幕,他立時撂下一句我去打個招呼,就丟了越老太爺趕了過去。
裴旭和鍾亮分屬不同陣營,卻因為「爭相」同時陷入這次的漩渦,今天還不得不來上朝,心裡別提多窩火了,因此哪怕是對平素或籠絡或敲打的那些官員,此時此刻他們都是心不在焉的。以至於當面前的路突然被人擋住了,兩人竟是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
「裴相爺,鍾大人。」
儘管這稱呼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但當回過神來的兩人認出面前的人時,兩個人那張臉同時變成了鍋底盔。裴旭一時氣怒交加,厲聲喝道:「越千秋,你緣何擋住本相的去路?」
「我沒擋路啊,我只是向裴相您二人問個好。」越千秋無辜地往旁邊讓了讓,隨即聳了聳肩說,「我只聽說鍾大人病了,沒想到裴相狀況比鍾大人還重,說話和吃了炮仗似的。又不是我罵你指使侄兒裴南虛挑唆書生鬧事!」
「你……」裴旭恨不得把越千秋掐死,可當他發現鍾亮竟是越過了他和越千秋,面無表情地找了自己該站的位置站了,隨即竟是閉目養神再不多言,他在心裡罵了一千遍一萬遍關鍵時刻軟蛋的懦夫,自己卻不得不死撐怒瞪越千秋,「你別以為奉皇上欽命就可以指鹿為馬!」
「裴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和我……不對,你和我爺爺有私人恩怨是不假,但這不代表你就能隨隨便便污衊我的風骨!」
越千秋把風骨二字叫得震天響,恰是義正詞嚴,一面說,一面還從袖子裡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奏疏,以一種砸在裴旭臉上的大無畏勇氣大聲說道:「我怎麼指鹿為馬了?我都已經查得清清楚楚,這次那些書生鬧事,都是北燕秋狩司奸細離間我大吳君臣的陰謀!」
武德司北監那兒,韓昱的保密工作做得極好,因此直到此時此刻,眾多官員方才知曉越千秋的奏疏,一時有的大吃一驚,有的暗自點頭,但更多的人都措手不及。這其中,剛剛罵越千秋指鹿為馬的裴旭,無疑是最最狼狽的一個。
而他轉瞬之間就品嘗到了苦果,因為越千秋揮舞著奏疏接下來說出的,恰是一句讓他幾乎無法招架的話:「你說我查出是北燕秋狩司蓄意離間我大吳君臣這是指鹿為馬,那麼,裴相你不妨當眾說個明白,你覺得真相是什麼?」
裴旭只覺得自己被越千秋逼到了懸崖邊上,幾乎脫口而出想要指斥這全都是越老兒的陰謀。然而,話到嘴邊的他卻不得不死死憋住,畢竟,如今的他承受不起萬一和越家全面開戰卻大敗虧輸的後果!
正當他天人交戰,不知道是否應該緘口不言死硬到底時,背後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真相是什麼?真相當然是你南吳官場傾軋互相陷害!憑什麼一盆髒水全都潑在我大燕身上?秋狩司是做過很多鬼鬼祟祟的事,可難不成南吳這邊只要有事就是秋狩司背黑鍋?」
明天又要出門去開會,單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