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兩雌相爭,千秋看戲(2/2)
「你……」裴招弟姑娘被噎得喉嚨口一陣發堵,幾乎又要掉眼淚,「你休要污衊我家伯父……」
「誰說你家伯父了?我說得是你那個貪得無厭,四處雁過拔毛的爹!」
金燦燦臉上的表情越發鄙夷:「你家伯父好歹還是宰相,總得顧忌吃相,哪像你那個爹,就好像這輩子沒見過錢!裴招弟,你別在那裝成好人,要不是我,你敢說你回家不會稟告你爹這塞北皮貨行的少東家出現了,然後挑唆裴家來想辦法謀奪?」
越千秋見金燦燦說三句,可憐的裴招弟姑娘竟然只能回一句,不禁暗嘆小辣椒對戰白蓮花,竟然完勝。可聽到人家說自己是少東家,他立時笑眯眯地說:「金小姐錯了,我可不是這塞北皮貨行的少東家。」
匆匆被夥計拖出來的老掌柜聽到這最後一句話,立時狠狠剜了夥計一眼。
自家這皮貨行是什麼路數,他心裡自然有數,偏偏這沒見識的傢伙聽到人家說盤點鋪子就慌了。看看,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少東家,指不定是哪來的閒人!
然而,下一刻,老掌柜就和那兩位小姐和隨行侍女以及媽媽一塊,愣在了當場。
「我是這塞北皮貨行的新東家。就在之前不久,那位老東家把鋪子送給我了!」
說完這話,越千秋在一張椅子上閒適地一坐,隨即高翹二郎腿道:「所以,勞煩掌柜了,這兩位姑娘搶來搶去的那東西,你該賣誰就賣誰,我今天任務繁重,不止要盤點這一家鋪子,還要去其他鋪子趕場子。」
剛剛還埋怨夥計不曉事的老掌柜,此時此刻卻是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他再也顧不得這兩位家世都非同小可的女郎,快步來到了越千秋跟前,滿臉堆笑地說:「請教公子貴姓大名,可曾帶了東家的信物嗎?」
「免貴,姓越,和我熟的人都叫我越小九。」越千秋笑容可掬地對瞪大眼睛的金姑娘微微一頷首,「金姑娘放心,回頭我要是賣產業,絕對會先照顧你。」
金燦燦立時笑了起來:「原來竟是九公子,那可真是巧了。你可千萬說話要算話。要知道,你們越家沒分家,眼下又被裴招弟聽到你有這麼多產業,小心她派人去你家二伯父三伯父那兒告密!可鋪子換成錢就不一樣了,憑越老太爺對你的好,藏點私房錢算什麼!」
裴招弟本來就已經滿臉窘迫。她縱使是家裡不受寵的女兒,可出來也前呼後擁,所以對單身出來的越千秋,只以為家世單薄,卻沒想到,這樣一個看上去只是俊俏的少年竟是大名鼎鼎,能夠和堂堂皇子並肩出入的越千秋!
她只恨沒抓住機會,聽到金燦燦又在抹黑自己,她氣得臉都白了,可想想伯父一貫討厭越千秋,她思前想後,終究不敢再停留在此繼續打嘴仗。
「身正不怕影子斜,隨金姐姐你怎麼說!」
「還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知道是誰看到寶兒私底下和我說話,收了我送她的一包東西,就在裴家宣揚說她私相授受的。幸虧寶兒轉頭就把東西給了隨行的媽媽,那是她嫡母托我娘好容易找到的一味藥材,人家合藥用的,就連你這條白眼狼也得了好處,你還告狀!」
眼見裴招弟再不敢爭執,慌忙帶著侍女和媽媽們狼狽離去,金燦燦頗覺得揚眉吐氣,眼見越千秋滿臉古怪盯著自己,她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笑吟吟地說:「九公子見笑啦,我就是這爆炭脾氣。你不會也和有些人那樣,覺得我這性子找不到夫家吧?我早就許了人啦!」
越千秋完全被這名字金燦燦人更金燦燦的姑娘給逗樂了,他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自己就是現開銷的脾氣,怎麼會瞧不起別人的爆脾氣?多謝你好意提醒,不過我也不怕人家告我自己置私產。這是晉王蕭敬先送我的謝禮,我呢,也想看看這些謝禮究竟值多少。」
此話一出,別說金燦燦大吃一驚,一旁的掌柜更是大驚失色。越千秋怎麼能說,怎麼敢說!至於兩個之前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夥計,更是面面相覷,想裝成我什麼都沒聽到都做不到。
直接揭底的越千秋卻沒事人似的,衝著掌柜微微點頭道:「勞煩老掌柜了,清點一下,讓我瞧瞧晉王殿下的手筆究竟有多大。金姑娘有興趣一塊做個見證嗎?」
金燦燦直接拍開了一旁悄悄拉扯自己的那媽媽,笑得眼睛都眯縫了起來:「九公子你都開了口,我怎麼會不答應?這塞北皮貨行到底有多少好東西,我可是老早就想一睹為快了,今天正好借你的東風!對了,你不是說還要盤點其他鋪子嗎?要不介意我都跟去見識見識?」
越千秋悄悄地出來,可真正盤點時,他卻希望有多招搖就多招搖,如今既然有個自帶招搖屬性,性格卻又很有趣,一點都不會讓人憋悶的漂亮姑娘願意相陪,他哪會拒絕?幾乎想都不想,他就大力點點頭道:「那是正好,有金姑娘替我掌眼,我就不怕被人糊弄了!」
老掌柜只覺得自己想哭。殿下把鋪子隨隨便便送人可以理解,送給越千秋這種身份非同一般的人更可以理解,可至少也對越千秋挑明這些產業的來之不易啊!就這樣在太陽底下一家家盤點過去,豈不是人人都知道殿下還沒到金陵之前就已經謀劃好了?
因此,他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賠笑躬身道:「九公子既然說是晉王殿下把這鋪子送您了,可有什麼表記嗎?」
「表記?」越千秋頓時哂然一笑,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往老掌柜手中一塞。
今天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