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簡單粗暴的一劍封喉(2/2)
說到這裡,鍾亮臉上露出了無比痛心疾首的表情,針扎似的目光突然射向了佇立在後門口的蕭卿卿:「更何況,今日越千秋還隨隨便便邀了女子進來,又聲稱是什麼貴客,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要我說,武英館乃國子監重地,本來就不該讓女子入學,如今再讓一介身份不明的女子在其中閒逛,傳揚出去,士林會怎麼看武英館,怎麼看國子監?」
「哦,原來鍾侍郎是覺得自己當初上書建言過國子監改革,所以才覺得,自己有資格對武英館指手畫腳。那是我錯怪你了,原來國子監祭酒和禮部尚書侍郎都不如你這個首倡改革的名正言順。早知道這樣,你從兵部調任禮部侍郎,又或者直接當這個國子監祭酒不正好?」
說出這話的時候,越千秋照舊笑眯眯的,見鍾亮登時面色巨變,他就知道這一刀戳得挺准。緊跟著,他又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鍾侍郎說我隨隨便便邀了女子進來,聲稱是什麼貴客,我必須要反駁你一下。我不是隨隨便便邀請,而是深思熟慮邀請。人也確實是貴客,而且是皇上委託我邀請的貴客。我原本以為不日之內要啟程,揣著皇上的征書滿天下奔波去找人,誰知道能剛巧碰上。
所以邀請人到我大吳最高學府之一武英館,來同時觀摩一下武英館和文華館的交流,這不是一舉兩得?」
「當然,貴客邀請著了,結果卻觀摩了一場輸了還耍賴的鬧劇,在皇上下征書召見的貴賓心目中是不是留下了不好的陰影,這就不能怪我了。要怪也只能怪有人耍賴,有人耍橫。」
越千秋沒理會四周圍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又豎起了第二根中指:「第二,鍾侍郎說士林會怎麼看武英館,怎麼看國子監,莫非你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代表整個士林?」
「我聽說,我不在的這半年,武英館平均每月要迎來三四撥人或旁聽、或參觀、或考察,而且每次都是存疑而來,滿意而去,鍾侍郎是不是覺得這樣事先約好的來訪看不到你想看的,所以才來個突然襲擊?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只想說一句,若人人都像你這樣,刺客無疑也能大搖大擺地進來,今天來了好幾位貴客,其中英王殿下和嘉王世子,還有北燕三皇子,那都是安全一點都容不得出問題的貴客,你這麼悄無聲息不經通報,萬一被刺客混進來了,你能負責?」
見鍾亮那張臉已經露出了豬肝色,越千秋這才好整以暇地豎起了第三根手指頭:「第三,你想要借著武英館挑我爺爺的刺,那就直說。不就是想要和我爺爺爭在皇上面前誰更有話語權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挑唆你侄兒到武英館來搗亂,你有沒有想過你侄兒的形象和前途!」
如果說前面的第一第二,那還只是循序漸進的反擊,那麼第三條,便是讓偌大的英華堂上完全鴉雀無聲。無論是小胖子和李崇明叔侄,還是蕭敬先和蕭卿卿,又或者北燕三皇子,甚至是那原本涇渭分明的武英館和文華殿的少年們,全都陷入了深深的呆滯之中。
小胖子那張嘴更是張得老大,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越千秋真敢說!他居然直接撕破臉把那最不能放在檯面上的事給直接揭破了,而且還挑撥離間……不對,這根本就不算是挑撥離間,越千秋根本就是指著鍾亮的鼻子罵他挑唆侄兒衝鋒陷陣,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簡單粗暴……但確實一劍封喉,真爽快!
越千秋這話還沒說完呢,四周圍那些呆若木雞的人哪裡可能阻止得了他那張利嘴。
「不就是想踩著我爺爺下去,自己當另立山頭當老大嗎?行,我現在給你當眾挑明了!從明天,不,從現在開始,鍾侍郎你不用振臂一呼,瞧不慣我爺爺的人肯定會蜂擁投到你麾下,這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愿?」
鍾亮簡直氣得整個人都在哆嗦。什麼是政治,檯面上雲淡風輕,你好我好大家好,背地裡合縱連橫,爾虞我詐,這才是政治,哪有像越千秋這樣蠻幹的?
他氣得鼻子都快歪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把這該死的臭小子撕成碎片的念頭,怒喝一聲道:「你這是胡攪蠻纏,血口噴人!」
「你說我胡攪蠻纏也好,血口噴人也好,隨你高興,總而言之,你要是不服,那就去皇上面前辯論辯論,我保管奉陪!」
越千秋一面說,一面滿不在乎地冷笑道,「但今天文華館的各位,是不是還要把這場詩詞歌賦交流會繼續比下去?說到這兒,其實我正想請求皇上,國子監各學可不能教出一個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廢物,趕明兒武英館打算上文華館國子學太學等處交流一下騎射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