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上來給本王唱一個!(2/2)
「哦,你是說應該結束了?嗯,時候應該差不多了。」越千秋喃喃自語了一句,可看到尚雲兒如釋重負,點頭哈腰就想要下去,他卻咧嘴一笑道,「尚班主別忙著走,看一場好戲再走。妖王醉酒這種在北燕司空見慣的大戲,咱們大吳子民可沒福分看熱鬧!」
話雖這麼說,他也不知道蕭敬先打算搞什麼鬼……
妖王醉酒?
尚雲兒的臉上只有一個字——懵。他很希望下去對德天社裡的其他人打個招呼,讓他們萬一遇到什麼事鎮定一些,可是,越千秋沒說話,他也不敢亂走,只能訕訕地站在那兒。直到他看見越千秋突然一下子從座位上蹦了下來,快步走到欄杆邊上,他這才慌忙湊了過去。
果然,就只見大戲台上的戲子,全都被驅趕了下去,而手拿著一個酒瓮堂而皇之占據了這座大戲台的,正是蕭敬先。這位此時此刻身穿便袍,仿佛鄰家哥哥一般的俊秀青年,一抬手將酒瓮舉到嘴邊,咕嘟咕嘟痛汲了一氣,隨即就笑呵呵地垂下了手。
「今天實在是高興,所以我特意出去買了一大堆東西,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有玩的,我剛剛抓著人,讓他們把這些東西全都一一裝了箱子,可與其胡亂分給大家,不如趁著今天這大好機會,大家好好玩一玩!今天不是逢年過節,但日後也可以當成武英館固定的狂歡日,不如這樣,整整聽了一天的戲,從我開始,大家輪番上台來唱個一兩句怎麼樣?」
此話一出,下頭登時鴉雀無聲。然而,在片刻的沉寂過後,激動了一整天的少年們頓時爆發出了最強的歡呼。雖說這種表演他們沒經歷過,也不會,可一想到能夠讓周霽月,還有那四位可愛的小師妹都上去唱幾句,誰不高興?
最重要的是,蕭敬先說他會先唱!而且,待會兒不是還能看到越千秋上台?
看熱鬧的越千秋聽到下頭的起鬨,無奈地撇了撇嘴。他是經歷過多彩多姿的學生生涯過來的,對於表演這種小事兒早就不放在心上,此時反而饒有興致地雙手支著欄杆,想看看蕭敬先能夠唱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調子來。
然而,饒是他有心理準備,等聽到詞之後就一下子噴了。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遙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獨居。言我朝往而暮來兮,飲食樂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親。」
也不知道撫琴吹笛的是誰,聲音哀婉,和剛剛那歡樂的氣氛完全不搭調,而蕭敬先那深沉沙啞的聲音雖不似女子那麼婉轉,卻別有一番風致。哪怕文縐縐的,可這年頭的戲劇大多出自文人墨客之筆,本來就不是給完全的下里巴人看的,故而下頭的少年們即便有好些曾經文化程度不高,但在武英館薰陶了這麼久,勉強也聽懂了大半。
可聽懂和知道出處卻是兩碼事,如越千秋就忍不住使勁捶了兩下欄杆,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蕭敬先你一個大男人,你失了哪門子寵,這大好的晚上,你唱什麼長門賦?」
周霽月正想著蕭敬先的唱詞似曾相識,被越千秋這一嚷嚷,就連她都忍俊不禁。在周圍人的追問下,她便忍笑解釋道:「長門賦便是漢武帝時,被廢的陳皇后出高價請司馬相如寫的一首宮怨詩,講的是……嗯,被廢的陳皇后怎樣哀怨感傷……」
見這邊廂的少年們全部目瞪口呆,而那邊廂受邀而來的教授們,還有應越千秋之情去客串的那些原使團眾人,同樣一個個呆若木雞。
然而,蕭敬先卻根本不理會自己這一曲長門賦是如何驚世駭俗,拎起酒罈又是一大口酒下肚,根本不理會越千秋的質問,卻是繼續旁若無人地唱了起來。
等到他這一曲唱完,見下頭一片呆滯,也沒人叫好,也沒人起鬨,他也不在意,舉起酒罈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隨即便伸手朝人群中指去。
「本王唱完了,接下來,你,上來給本王唱一個!」
如果蕭敬先此時此刻指的是個妙齡女子,又或者美**人,甚至是個男生女相的名伶,那麼此話都可以當成是欺男霸女時的標準台詞,然而,人們順著蕭敬先的手指和目光看去,卻發現那個被挑中的傢伙,赫然是個身材矮小貌不驚人的中年人,頓時全都呆了一呆。
而更加驚呆了的,則是那個中年矮漢。他東張張西望望,希望能夠找到不是自己的理由,可發現四周圍三尺之內沒有旁人,只有自己杵在那兒,想到自己那見不得光的身份,他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卻還不得不拖著猶如灌了鉛的腳步上前。
當來到戲台下,他用盡全力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晉王殿下,小的就是個搬道具的,不會唱戲。」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個酒瓮劈頭砸了過來。
在被砸暈過去之前,他聽到了一個陰惻惻的冷笑聲:「不會唱戲,你還敢混到戲班子裡做探子?用你這種不專業的走狗,你那主子還想當宰相?」
高鐵確實中國的好,平穩,廉價日本那JR特急鐵路,急速行駛的時候顛簸得簡直能把人甩出去,速度還慢到令人髮指,貴也貴得令人髮指……別說JR了,一個人坐一次道南巴士的錢,買兩盒500ml牛奶還有剩,交通費真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