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千秋的自留地(2/2)
雖說今日一大堆人大多數是成童卻還沒加冠的年紀,放在後世也大多數是未成年人,可此時此刻觥籌交錯,就沒有人說不能喝酒的。
之前代越千秋出任武英館理事長的周霽月,更是豪爽到來者不拒,最後峨眉三姝竟是實在看不過去,親自出來幫她當酒,就連回春觀的宋蒹葭也站了出來。
有了這些別派師妹們齊心合力的幫忙,至少喝了七八斤酒的周霽月這才藉機逃席。去了一趟淨房後,她輕輕鬆鬆地躍上了一面屋頂,見頭上一輪圓滾滾的明月,由月亮想到團圓,由團圓想到了那些死去的親人,酒勁上腦,不由得千愁萬緒上心頭。
正分神之際,她聽到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周霽月當年還是在越府方才開始讀書認字,此後在白蓮宗重回武品錄之後,她隨著叔父回歸,雖說有無數事情要忙,可卻因為在越府的那段經歷,硬生生逼著自己日日抽空讀書,如今雖說談不上滿腹經綸,卻再也不是那個猶如睜眼瞎,只一心想著報仇雪恨的孤女了。
因此,品味著這雋永的詞句,她不禁頭也不回地問道:「這也是從老太爺鶴鳴軒中的書里看來的?」
越千秋才不管周霽月看不看得見,聳聳肩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哪有那本事!」
「可是,除去老太爺,還有其他人證明,這些東西是前朝那些鬱郁不得志的人遺留下來的嗎?」周霽月這才轉過頭來,那張英武多過柔媚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嘲弄的笑容,「你不在這些天,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追查出老太爺背後那個杜撰出這些詩詞典故,才華橫溢的幕僚,結果都失敗了。如果你這幾句詩詞明天再放出去,也不知道多少人要發瘋。」
「霽月,你不會這麼無聊吧。」越千秋頓時乾笑了一聲,「幾句詩詞而已,又不能吃,難道我會這麼虛懷若谷,硬是把自己做的說成是別人做的?」
「別人肯定不會這麼損人不利己,可你卻說不定會這麼損人不利己。」
周霽月如同繞口令似的諷刺了越千秋一句,見人打了個哈哈還要說什麼,她就笑著說:「好了,不逗你玩了,你說是鶴鳴軒出品,那就是鶴鳴軒出品。千秋,多虧你回來。只有真正坐在本該你坐的那個位子上,我才知道,什麼叫千目所視,千夫所指,這些年虧你能在那麼多人虎視眈眈之下,還能活得瀟瀟灑灑。你回來了,我終於能把肩上這個擔子交出去了。」
越千秋剛剛就是因為覺得周霽月喝酒如喝水有點反常,不像是純粹為了表現自己的那份豪爽,所以悄悄跟出來想要問個究竟,此時聽到這話,他不禁心裡咯噔一下,繼而氣惱地問道:「莫非是武英館辦起來這段日子,有誰敢給你小鞋穿?」
「我不是和你訴苦。老太爺和長公主都還在呢,別人縱使心裡這麼想,也總得留一點分寸。」周霽月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白蓮宗也經歷過各種各樣的暗算和打壓,可武英館層次不同,受到的壓力也不同。而且有些不是沖我來的,而是衝著那些受聘的教授。
如果不是有老太爺,就連之前第一批接受聘書的人,也差點承受不了要辭去教授又或博士的位子了。因為那時候,人人都認為你們會折在北燕,而老太爺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賠了長子折了養孫,心緒大亂,說不定也活不長了。」
昨天才回到家裡,越千秋還是第一次得知當時金陵城竟有人這樣的幸災樂禍,竟然想著越老太爺早死。哪怕這種情況,也不難預見,他仍然不禁火冒三丈。
想到越秀一那時候提到的長公主哭宗廟事件,他終於隱隱明白,東陽長公主那一次為什麼在越老太爺遭到彈劾之後,會那樣豁出去了。
兒子在北燕冒著天大的風險,那些政敵卻還在背地裡幸災樂禍,等人好不容易平安歸來時,卻又說三道四,不趁機罵個痛快,順便懟一下那個害得自己兒子差點回不來的老頭子,那還是長公主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周霽月說:「你想卸包袱,那恐怕還不行。從前我是打算按部就班把武英館經營好,然後也好好學一學文武本領,可這次去北燕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恐怕一時半會閒不下來。武英館匯聚了爺爺很大的心血,除了你,沒有別人能勝任那個位子,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我的自留地,除卻我和信得過的小夥伴,不能讓別人隨便伸手,就連蕭敬先也一樣!
見越千秋說完這話後,衝著自己嘿然一笑,隨即就張開雙臂,猶如大鳥一般跳下了屋頂,周霽月足足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卻是哭笑不得。
她當然不會把這話錯當成表白,可是,越千秋這口氣還真是……完全且理所當然地把她當成好哥們!
回上海了,晚點半個多小時,累……即日開始存稿,為了10.18再次出去玩。發現我和雁九半年之內居然出去玩三次,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