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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粉墨登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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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金燦燦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他就笑吟吟地說:「你去陪著長公主吧,蕭敬先我來應付。至於裴寶兒,你自己按照本心看著辦,只要別亂給蕭敬先臉色看就行了!」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大步離開。等到跟著孫立來到山門,他才意識到蕭敬先今天有多顯眼。剛剛來的東陽長公主雖說帶著金燦燦和眾多侍女,但那是寡居多年的孀婦帶著一個未出嫁的別家千金,侍女們也就是個點綴。可眼下蕭敬先錦帽貂裘,裴寶兒頭戴銀鼠臥兔,身披五彩鶴氅,乍一眼看去郎才女貌,簡直是登對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面對這一幕,就算他知道蕭敬先是什麼心腸,卻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隨即才似笑非笑地上前說道:「晉王殿下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抱得美人歸,這才非要帶人出來炫耀炫耀?」

「隆冬時節,寶兒悶在家裡憋屈得很,難得有這樣的熱鬧可看,我就帶她出來走走。怎麼,你嫌棄我們是不請自來的客人,打算把我們拒之門外嗎?」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蕭敬先說這話時聲音很大,和一旁小鳥依人做嫻靜狀的裴寶兒形成了鮮明對比。眼看越千秋毫不客氣地哼了一聲,似乎打算嘲諷他兩句時,他方才上前一步,熟絡地伸手按了越千秋的肩膀,用勾肩搭背的姿勢低聲說道:「今天裴旭會來。」

這六個字一下子完美解釋了蕭敬先此來的目的。而越千秋在心中有數的同時,斜睨了一眼重新回到裴寶兒身邊猶如好男人似的蕭敬先,最終沒好氣地說:「好了好了,你這貴客能來,我舉雙手歡迎行了吧?長公主已經到了,你是先帶你的美人去客堂會會她還是怎麼著?」

「求之不得。」蕭敬先看了一眼旁邊顯然有些緊張的裴寶兒,不動聲色地伸手替她攏了攏那件幾乎長得要及地的鶴氅,「你不是一直都說很敬仰長公主嗎?走吧,和我一塊去見見。」

越千秋實在受不了蕭敬先的惡趣味,把他二人領到客堂就立時溜之大吉。至於那邊廂會不會有什麼碰撞,他一點都不想知道。而麻煩的客人明顯並不僅僅是這兩個,他剛溜出院門,白不凡就跑了來。

「你倒是跑得快。咦,這是碰到了天敵嗎?居然這麼一副滿頭大汗的樣子?」

對於這個不打不相識,和自己並列金陵四公子之一的白家幼虎,越千秋一貫非常親近,此時剛打趣了一句,就只聽白不凡氣急敗壞地說道:「英王和嘉王世子一塊來了!我本來是在他們後面,可聽到前頭兩個熟悉的聲音在鬥嘴,就繞過去看了一眼,隨後趕緊抄近路穿過樹林來給你報信!路上遇到戴哥,聽說這事,就說都交給我了,他沒法應付那兩位。」

越千秋頓時好一陣頭疼。小胖子不應該跟著皇帝一塊過來嗎?這麼早到幹什麼?晚一點就不會遇到李崇明這個冤家!可他到底對類似的情景看得多了,此時就故作無所謂地說:「他們倆一旦遇上,那一次不得吵得不可開交,有什麼好奇怪的。」

「話不是這麼說!」白不凡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惡狠狠地說,「我聽到英王在質問嘉王世子,說是嘉王府的人,和揚州程氏滅門案有關聯!」

越千秋自己都是昨天晚上才剛知道這件事的,可想而知,這是需要保密的事件。如今小胖子卻是已經到了質問李崇明的地步,那麼很明顯,事情已經不可避免地泄漏了。小胖子十有八九是在得到消息之後,心緒大亂,於是被人當了槍使!

「這個不著調的死小胖子!」

惡狠狠罵了一句,越千秋顧不得其他,飛也似地往外跑去。當他匆匆來到山門時,就只見孫立正在那團團轉,不遠處赫然是小胖子和李崇明那一行人往這邊過來,前頭小胖子正在唾沫星子亂飛地罵娘,從背後接近的他就一巴掌拍在了孫立肩頭。

「你去替我招呼一下其他客人,這兩個麻煩精交給我!」

遠遠認出那兩位貴客,還發現他們在吵架的孫立正發愁該怎麼接待,聽到越千秋這話頓時如蒙大赦。至於稱呼兩位頂尖皇族為麻煩精這種事兒……反正越千秋連給英王李易銘起綽號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他才不會費心去糾結,一溜煙閃得飛快。

而越千秋定了定神,見不遠處那兩個少年還在針鋒相對,他就猛地大吸一口氣,揚聲叫道:「英王殿下和嘉王世子蒞臨玄刀堂,莫非就是為了在門外吵那一架的嗎?」

此話一出,驚醒過來的小胖子見李崇明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突然只覺得邪火直冒,恨不得不管越千秋那調停,把這個裝模作樣的小子給踹下馬。然而,他好歹還知道此時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使勁一抖韁繩就策馬竄了出去。

等快到越千秋面前時,他一躍下馬之後,便臉色發黑地問道:「你來迎我還是迎他?」

「必須二選一嗎?」越千秋呵了一聲,見小胖子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就毫無顧忌地上前一把摟住人的脖子將其拖到一邊,低聲問道,「是誰對你說嘉王和程芊芊家滅門案有涉?」

小胖子當然不是笨蛋,此時用力掙脫了越千秋的胳膊,他便氣咻咻地說:「是陳五兩說的,難不成他還會騙我?」

怎麼會是陳五兩?越千秋本來還以為有人告訴小胖子,是想讓人被憤怒沖昏頭腦,做出愚蠢的事情來,從而為嘉王一系又或者別的人提供某種機會。可此時小胖子供出陳五兩,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可這並不妨礙他猶如老鷹捉小雞似的把小胖子再次拎了過來。

「就算你聽到,也應該暫且壓在心裡,回頭瞅准機會再發難,半道上和人爭得面紅耳赤,有半點用嗎?人家只要死不承認,你能怎麼樣?就算你覺得你父皇有了人證物證,嘉王一系說不定就沒有什麼日後了,可你就沒想過陳公公說不定是奉皇上旨意告訴你,然後觀察你的反應和應對?」

「我……」

小胖子一下子為之語塞。他臉色繃緊,心情更是為之大壞,最終不可抑止地對越千秋低吼道:「父皇就我一個兒子,他為什麼非得考驗我不可?難不成就是因為晉王說的,帝王城府,乾綱獨斷,高深莫測?可我是他的兒子,他有什麼話不能直接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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