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公子千秋 > 第五百九十二章 該長大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該長大了(1/2)

目錄

當那四個手持利劍時曾經氣勢無雙,如今卻赤手空拳的年輕劍手耷拉著腦袋,無可奈何地離去時,越千秋則是順著那些驃悍守衛讓開的通路,進了西廂房。

見兩個御醫滿臉堆笑地迎上前來,他想到從前宋蒹葭對他們滑頭的批判,又想起這會兒宋小俠女說不定在越府給平安公主看病,周霽月陪在那兒,一屋子女人一定會嘰嘰喳喳其樂融融,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真是夠倒霉的。

好容易多了個溫柔慈愛的母親,一天安穩日子都沒過,又要出去打打殺殺!

然而,當看到空空如也的軟榻,聽兩個御醫解釋說,蕭京京已經被送到了裡間安置,被褥也都換了新的,如今尚未甦醒,他卻又覺得,自己相比那個一貫天真爛漫被保護得很好,如今卻陡然面對一個恐怖現實的小丫頭,還算是幸運的。

「你們兩個出去,讓周邊守衛的人都散開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兩個御醫都是老油子,深知接下來越千秋肯定要對蕭京京說什麼不宜外人聽到的話,慌忙連聲答應,隨即就快步溜了出去。不多時,越千秋就聽到外頭傳來了他們的說話聲和腳步聲,顯然守衛都開始挪動,遠離了房門,除非有人順風耳,否則低聲談話不虞被人聽見。

他側耳傾聽了一下,確定內間只有一個還算平穩的呼吸聲,就輕手輕腳閃了進去。見靠牆的一張大床上垂下了一半的帳子,正好掩住了蕭京京的前半身,他就放慢了腳步。等到了床前時,他眉角突然一挑,隨即笑眯眯地說:「少宮主醒得真快。」

此時此刻,他就只見蕭京京掙扎著坐起身,雙手握著一把鋒利的裙刀,那短短的刀刃直對著他的胸腹,而握刀的她胸口劇烈起伏,披頭散髮,編貝似的牙齒仿佛快要把蒼白的嘴唇咬出血來,而那表情亦是掙扎到有幾分猙獰。

等了半晌沒見人說話,越千秋只當那鋒銳的刀尖不存在,再次笑問道:「少宮主什麼時候醒的?」

蕭京京想到越千秋打昏自己的情景,雖說甦醒之後發現衣衫完整,而這地方也隱約記得是兩個御醫的住處,之前甚至還聽到兩個御醫就在身邊說話的聲音,可剛剛聽到越千秋在外將那四個劍手遣退,又把御醫和守衛都打發了走,她兩隻手緊緊交握著匕首,不知腦海中那滿滿當當的到底是恐慌還是灰心,就連拔刀也只是發現身上帶著無意而為。

「你剛剛在外頭說話的時候我就醒了……我已經是連娘都沒有的人了,還有什麼價值,你到底還想拿我幹什麼?」

「你還真信你不是你娘的女兒,你還真信自己被你娘丟下了?」越千秋笑著坐了下來,見蕭京京氣得眼珠子都差點沒瞪出來,那裙刀仿佛隨時隨地都會往前狠狠一送,他就摸著下巴說,「之前打昏你,是因為我在沒徵得你同意的情況下,突然想到演一齣戲。嗯,別介意別介意,我現在就把你昏過去那會兒發生的事情告訴你。」

蕭京京原本是打定主意越千秋說什麼她都絕不相信。然而,當她聽到越千秋竟然編造出她羞憤之下刺喉自盡的謊言,還騙得人人都信以為真,華樂在眾矢之的下則是情緒崩潰吐露真言,她頓時呆住了,雙手一松,剛剛還被她作為最後憑恃的裙刀竟是直接就這麼掉了下來,鋒利的刀尖竟是徑直衝著被子刺了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越千秋伸手一抄,輕輕巧巧將那裙刀接了過來,隨即在手指之間玩了兩下雜耍,這才滿臉誠懇地問道:「怎麼樣,現在沒那麼胸口堵得慌了吧?就算你不是你娘親生的,你想想看我。我也是被爺爺從街上撿回去的,結果也不是一樣當寶貝似的養到現在?」

現身說法的他隨手又轉了轉那小巧的裙刀,滿臉唏噓地說:「要知道,十幾年相處下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就算是養一隻小狗小貓,也能養出感情來,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你娘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把你一扔?說句不好聽的,她就是覺著皇上不是會隨便一怒殺人的君王,我呢又是常常濫好心的人,所以才玩這一招金蟬脫殼,壯士斷腕,為的就是不連累你。」

心亂如麻的蕭京京聽著越千秋的這些話,之前一直都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再也克制不住了。她一下子伏下了身子,先是抽泣,緊跟著抽泣就變成了嚎啕,如果不是那些紅月宮的人都被越千秋打發走,所謂她刺喉自盡的說法絕對會立時被拆穿。

而剛剛還擔心自己要借肩膀的越千秋此時也鬆了一口大氣,做足了知心大哥哥的姿態,再次拿自己擺事實講道理,最終成功地讓蕭京京漸漸止住了哭聲。等到小丫頭終於支撐著坐直身子,他就掏出了隨身的手帕遞了過去。

「看,都哭成大花臉了,好好擦擦?」

蕭京京雖說年紀小,可到底還是要面子的人,此時一聽這戲謔頓時眉頭倒豎,一把搶過手帕,便背過身去使勁擦著臉,隨即就憤憤地把手帕往床下一扔。見越千秋絲毫沒有去撿的意思,她才終於轉過身來,盯著似笑非笑的越千秋重重哼了一聲。

痛痛快快哭了一場的她喉嚨有些沙啞:「你用我演了那麼一場戲,總不會是單純好心吧?」

「聰明,我和你認識才幾天,總共才見過幾次面?哪有那麼濫好人!」

見蕭京京頓時為之氣結,越千秋笑得如同一隻小狐狸:「當然,之前我看著你挺可憐的,所以想著詐一詐,至少得知道你娘到底是不是真的丟下你。可不管她是真狠心還是假狠心,我都想好了,回頭送你去武英館,那兒同齡人多,你就不會孤單了。」

雖說被周霽月和宋蒹葭帶著去了武英館才兩回,但蕭京京確實很喜歡那個熱熱鬧鬧吵吵嚷嚷的地方,此時不知不覺就嘴角一勾。等意識到自己現在是沒了娘的孩子,她連忙收起了笑臉,裝出了一副兇狠的樣子。

「我才不信!世上哪有那樣的好事,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

「很簡單,幫我救幾個人!」越千秋直視著蕭京京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用非常誠摯的口氣說,「你聽我給你講個故事。嗯,那時我七歲,和你眼下的狀況差不多,爺爺有一次在人前說漏了嘴,捅破了我不是我那個便宜老爹的私生子,而是他從大街上撿回來的……」

越家九公子的傳奇,金陵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蕭京京畢竟不是金陵本地人,固然道聽途說過一些,可對於具體細節卻不太瞭然。

聽越千秋說起在越府曾經遭到過的白眼和孤立,說起在大街上把白蓮宗孤女周霽月撿回去,說起劉方圓和戴展寧越過邊境,被人護送千里迢迢歸來為父鳴冤,說起師父嚴詡復興玄刀堂的志向,說起在水雲天借著生辰的那場硬仗……蕭京京不知不覺聽得入了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