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庭院深深深幾許(2/2)
「再說我私奔之後,他們還能怎樣,掘了我母親的墳嗎?」
裴寶兒哂然一笑,下巴竟是比之前揚得更高,「娘生前就說過,死後願挫骨揚灰,做個孤魂野鬼,也不想再和裴家,和大名府馮氏沾上半點關係。所以,她的骨灰我早就在一次祭掃之後悄悄挖出來灑了。至於什麼宗譜除名,口誅筆伐,我還怕這個?」
周霽月終於發現,自己什麼都不必說了。她沒有再徒勞地勸阻,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既然你已經想明白了,那麼你準備一下,我帶你去珍珠橋,見他一面你再做決定不遲。」
她停下腳步,不用看也知道背後的人大概是什麼表情:「千秋本來是想讓你見一見晉王,兩邊把話說清楚,我卻不希望你一步走錯,步步走錯,但既然你下定決心,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裴寶兒只覺得整個人瞬間活了下來,立時盈盈行禮道:「多謝周姐姐,你之前那番話的好意,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知道以色侍人不能持久,但我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學到了不少東西,不論如何,為晉王殿下料理家務總是能做好的,勸他多向著我大吳總是能做到的。」
周霽月背後是越千秋,越千秋背後是當朝首相,而當朝首相背後顯而易見便是天子!只要她能夠替大吳皇帝看住蕭敬先,那麼下場再差也不會比裴家把她隨便嫁個老頭差!哪怕不能做正室,那也已經比現在的處境強太多了!
周霽月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等出了門之後,見宋蒹葭正如同門神似的堵在門口,她就上前去低聲問道:「可有人來過?」
宋蒹葭笑吟吟地一揚眉,得意洋洋地說:「我們把院門關上了,裴姑娘又把她那兩個姊妹都勸住了,外頭剛剛有人來問過,她那兩個姊妹就搪塞了過去。恐怕他們根本沒想到我們到了這兒來!」
聽到這裡,周霽月輕輕舒了一口氣,隨即就拍了拍這位回春觀小師妹的肩膀。她到底沒有直說裴寶兒已經打算私奔,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她答應跟我們走。」
宋蒹葭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即興奮地問道:「怎麼走?打出去?還是再放一把火?」
直接在小丫頭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周霽月這才沒好氣地說:「你去叫裴招弟來。」
「咦?」別人不知道屋子裡發生了什麼,宋蒹葭卻知道,她登時瞪大了眼睛,可緊跟著,她竟是喜上眉梢地說,「這是要李代桃僵嗎?要她和裴寶兒換衣裳,那還不如我來呢!這樣周姐姐你帶她先走,我一會兒就能出來和你匯合!」
周霽月頓時哭笑不得:「你想太多了!你和她身材相差那麼大,怎麼假裝?裴招弟也是,她怎麼會願意留下來頂罪,不怕她伯父翻臉不認人?再說了,真要是出了這種事,另外兩位裴家小姐也會受到牽連!與其這樣,還不如我找藉口說帶人去見長公主!」
雖然這是一種很拙劣的法子,但反正越千秋早就說過,只要成功把人帶出來,方法簡單粗暴沒關係。如果她有本事,一路帶著人殺出來都行……反正又不是今天就私奔,帶出去給蕭敬先見一面而已。重要的僅僅是之前怎麼見到裴寶兒,其他的都不重要。
等到宋蒹葭無精打采答應一聲過去叫人了,她聽到背後靠近的腳步聲,這才頭也不回地說:「裴招弟已經知道了一點你的事,當然,她並不知道是晉王。因為要見到你,勢必得需要她帶路,雖說這樣一來,萬一她泄露出去恐怕會有麻煩,但她這個人太聰明,不會做傻事。而我要帶你走,誰都可以瞞著,唯有她必須知道,因為她得留下來為你遮掩。」
裴寶兒登時心中一凜。可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一貫與她不和的裴招弟會不會使什麼么蛾子,她已經沒有功夫也沒有餘地去考慮了,當即只應了一聲好。很快,她就看到宋蒹葭興沖沖地把裴招弟帶了過來。
和她素來不和的裴招弟那張臉上的笑容雖然和善,但她還是瞧得出對方並不高興。
果然,當裴招弟踏入屋子和她對面相處時,她就只見剛剛在周霽月面前顯得頗為恭敬的堂姐瞬間露出了陰沉的表情,那眼神中的某種忌恨卻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錯過的。然而,當著周霽月的面,她只是低下頭來,一聲不吭。
而裴招弟雖說並沒有從宋蒹葭口中探知內情,此時卻同樣想到了李代桃僵四個字。她看著這個一貫最不喜歡的堂妹,微微揚了揚下巴。
「你要是跟著周宗主就這麼直接走了,裴家那些出嫁的女兒也好,沒嫁的姑娘也好,日後還怎麼嫁得出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既然要李代桃僵,那麼就把事情做到底。不如到時候就對外宣稱,和人私奔的是我,反正有那樣的父親,身邊又出了膽敢行刺長公主的侍女,我名聲已經徹底敗壞了。如此一來,至少能保住伯父的名聲!」
這才是她能夠在裴家繼續立足的唯一期望……拋開那個犯罪的父親,以裴旭庶女的名義活下去!哪怕裴旭不是宰相了,日後也很可能難以東山再起,可總比她生父的處境強!
周霽月怎麼都想不到裴招弟竟然會出此下策,眼見裴寶兒面色遽變,她正要開口說話,誰知下一刻外間卻陡然又是一陣巨大的喧譁。
「裴府重地,豈容爾等宵小一再亂闖,給老夫束手就擒……鼠輩,你竟敢偷襲!」
聽到前院似乎有人闖進來,而且還打起來了,這下子,周霽月頓時忘了這兩姊妹之間的爭端,著實有些措手不及。難不成越千秋連這點時間都等不得,竟然親自上陣闖了進來?
可還沒等她想到對策,後院恰是又一聲驚天動地的嚷嚷:「走水了,走水了!」
昨晚四點多吃晚飯,結果節目錄好回到酒店十一點多,差點沒餓死,幸好我在大巴開動時就定了外賣,否則真的要掛了……七個多小時滴水未進,粒米未沾啊,湖南國際會展中心那個破演播廳里又冷,簡直是饑寒交迫,我穿羽絨服都冷,真心同情那些穿紗裙的小姐姐們……對了,那台晚會是1.28晚上九點播放,好多大神登台發言,當然,是木有我滴,台下拍手觀眾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