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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告狀還是過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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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先剛剛表示要把這首不論怎麼說都帶著北伐深意的詞掛在中堂,大多數人都正在驚疑,此時此刻外間就突然報上來這樣一件事,這下子,四周圍鴉雀無聲,除卻觀察皇帝的反應之外,更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敬先身上。

不過也有人除外,周霽月和宋蒹葭蕭京京等幾個女孩子,則全都在那看越千秋。其中天不怕地不怕的令祝兒還衝著越千秋的冷笑了一下,手指在臉上颳了刮,那眼神中仿佛在說,看吧,你做的事情東窗事發了!

越千秋卻只是對周霽月眨了眨眼睛,示意你儘管放心,見周宗主微微一笑,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親昵地和旁邊的蕭京京說著什麼,蕭京京立時眉開眼笑,直接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胳膊,猶如掛件似的不肯鬆手,他不禁暗自感慨她真是天生的親和力,隨即又看向蕭敬先。

在一片寂靜之中,蕭敬先卻仿佛不知道自己拐了裴旭女兒這件事在坊間傳得沸沸揚揚似的,竟是笑眯眯地說道:「皇上,裴大人畢竟是前宰相,如今都已經做出冒死求見的姿態了,皇上不若見一見?當然,如果嚴掌門今日傳位千秋早就選定了吉時,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嚴詡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蕭敬先,這才硬梆梆地說:「皇上,臣一向相信的是擇日不如撞日,時辰也沒有好壞之分,早一點晚一點,今天都是要傳位給千秋的。既然裴旭非要挑在這時候來故作姿態,那不如把人叫進來,讓他當面把話說清楚!」

任憑是誰,都能從嚴詡直呼裴旭名字的口氣中知道他生氣了。然而,作為主人的嚴詡既是開了這個口,別人也就好說話多了。和裴旭談不上交情,卻好歹是出自同一陣營的余建中就開口說道:「皇上,裴大人畢竟曾任次相,還請給他少許臉面,容他進來說話。」

葉廣漢瞅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越老太爺,心裡預感到今日之事恐怕非同小可,難以善了,猶豫了一下,終究決定不摻和,只看戲。而東陽長公主哪怕平日在背後沒少因為各式各樣的事情勸過皇帝,此時卻仿佛成了婦人不干政的典範,只沉著臉不做聲。

這時候,皇帝掃了在場眾人一眼,最終竟是看向了身邊的兩個少年:「阿圓,阿寧,你們的掌門師叔開了口,你們兩個怎麼說?」

問我和寧哥?

劉方圓頓時有點發懵。他完全不知道裴旭今天會來,更不知道人家是衝著什麼事來,此時求助似的朝戴展寧看去,就只見自己一貫認為除卻越千秋最厲害的寧哥恰也是一臉驚愕茫然,這下子頓時就陣腳大亂。他很想去看看越千秋什麼反應,卻沒想到皇帝竟然提前發了話。

「別去看你們掌門師叔,還有大師兄,朕是問你們,不是問他們。」

吃皇帝這一喝,劉方圓終於把心一橫,想到什麼說什麼:「裴相眼下就說皇上不見他便尋死了,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婦人似的,再不見說不定還會鬧出更大的事端來,皇上就見見他,看看他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好了!」

一邊稱裴相,一邊卻形容婦人,如果不是戴展寧知道劉方圓那性格,絕對會以為他是成心羞辱裴旭。見皇帝反應平淡,戴展寧心中一動,當即一本正經地說:「玄刀堂並不只是我們這些弟子的玄刀堂,也是皇上的玄刀堂,大吳的玄刀堂。臣身為大吳臣子,自然聽皇上的。」

和劉方圓那絕對耿直的話比起來,戴展寧這回答就顯得油滑了許多。然而,這才是大多數人面對皇帝垂詢意見時的通常回答,因而皇帝雖說指著戴展寧,笑罵了一聲你這小滑頭肯定是和千秋學的,隨即又斜睨了滿臉無辜的越千秋一眼,這才最終一錘定音。

「傳朕的話,帶裴旭到金戈堂來,朕在那兒見他!」

儘管裴旭已經致仕,但皇帝直呼裴旭之名,那些武英館的少年們也許不會細究其中深意,可高層人士無不深知其中利害。如余建中這樣和裴旭並非一黨,卻也勉強算是一個陣營的,便是心中咯噔一下,意識到一會兒裴旭如果有什麼失當之處,他絕不能再替人說話了。

哪怕今天裴旭想做的事情樁樁如願,皇帝也必定會對其深惡痛絕!

剛剛皇帝接見過之後,眾多玄刀堂弟子就已經分散到各處增加防戍力量了——哪怕隨行的武德司以及其他侍衛們已經把整個玄刀堂守得如同鐵桶一般,但這樣的姿態還是要做的——所以,此時此刻陪著皇帝去玄刀堂的,也就只剩下寥寥幾人。

雖說多出了一個裴旭攪局,皇帝卻仍是表現得分外隨意,這會兒又點了白不凡過來換下劉戴二人,仿佛閒談似的問一些父輩在北邊的情況。相比戴展寧和劉方圓,白不凡根本就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御前奏對,平素再大膽不過的他,這時候回答問題卻是磕磕絆絆,慘不忍睹。

以至於最初對自己表現很不滿意的劉方圓,這會兒見狀之後就有些得意地低聲對戴展寧說:「寧哥,白不凡那小子平時除卻服大師兄,別人誰也不服,就是咱們倆,他有時候也不放在眼裡。現在可好,你看他在皇上面前那結結巴巴的樣子,還不如我呢!」

戴展寧又好氣又好笑地衝著劉方圓使了個眼色讓他別胡說,卻注意到越千秋已經填補了自己剛剛的空缺,非常自然地扶著皇帝的另一邊胳膊,卻是給白不凡做起了拾遺補缺,時不時還插科打諢,不消一會兒就讓白不凡鎮定冷靜了下來,應對皇帝時就顯得從容了很多。

當眾人進了金戈堂之後,皇帝一見居中唯一那張寬大的交椅,其他則是兩邊一溜各八張座椅,便笑著打趣道:「今天朕也是客人,沒有雀占鳩巢的道理。這兒依舊是阿詡你坐,另外那些椅子給朕和其他人設席觀看就是。」

事實上,別說嚴詡和越千秋,就連孫立,在一進金戈堂,見到裡頭這椅子擺設情況之後就傻眼了。想到了守衛布置,想到了打掃除塵,想到了更衣潔面,想到了把儘可能多的玄刀堂弟子拎到皇帝面前過目……唯獨就忘記今天的傳位要在金戈堂中完成,除了把這裡打掃得一塵不染之外,最重要的事情是,怎樣在這裡排定坐席,尤其是在到了這麼多貴賓的情況下!

真的是疏忽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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