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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誘導和善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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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越千秋就暫時把蕭敬先身邊的位置留給了那個大夫和那些侍衛,來到了徐厚聰的身後。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壓低聲音道:「徐將軍,不是我在背後說人壞話,你家兒子被擄走,我和晉王就在這兒遇刺,太巧了一點,說不定你還懷疑過是不是苦肉計,對不對?」

見徐厚聰的臉上明顯流露出了不自然,他就繼續不慌不忙地說:「北燕皇帝不在,晉王殿下又被禁足,再加上手裡也談不上握著什麼大權,要剷除他,順帶也連我一塊殺了,這是最好的機會。至於你麼?跑過來興師問罪的時候恰逢晉王遇刺送回府,不管他是死是傷,還是僥倖逃脫一劫,到時候你和我們再火拼一場,兩敗俱傷,這多好,人家真是省大事了!」

徐厚聰雖不是輕信之人,可此時大街上這一片狼藉,再加上那四支或沒入牆體,或扎入地上的弩槍,他想到近段時日上京城發生的一連串事件,不得不承認越千秋說得確有道理。

如果吳朝使團真的把他當成目標,之前有太多機會可以給他使絆子了,為什麼要使出擄人兒子這種一看就是不死不休的伎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拱了拱手道:「此地應該暫時用不著我,我要回宮去見赫公公稟報晉王遇刺的事。多謝九公子為我答疑解惑,如果……」

「我會讓人放出風聲找慶師兄。」越千秋用非常誠懇的眼神看著徐厚聰,一字一句地說,「以慶師兄的脾氣,他只要還在上京城,如果知道令郎被擄,說不定會親自去見徐將軍你解釋清楚。對他來說,師門、名聲和義氣,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趙青從前和慶豐年畢竟是十幾年的同門師兄弟,可因為慶豐年是曲長老他們一系的,彼此交往並不算多,可怎麼說起來也比越千秋這個認識不到一年的強。此時見越千秋信誓旦旦地斷言,他再仔細想想慶豐年的性子,不由得為之前那冒冒失失的稟報而後悔不迭。

如果不是他聽了師兄弟的話,就一口咬定是慶豐年下手,怎會連累師父要對赫金童一個閹奴卑躬屈膝?

徐厚聰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氣。意識到慶豐年如果真的沒做此事,恐怕真的會來見自己,那時候他雖說也許能藉此剷除這個神弓門流落在南邊唯一最有資質的弟子,可在這節骨眼上,如此見面露在別人眼前,卻反而會生事,他便搖了搖頭。

「九公子的誠意我明白了,但如果不是慶豐年做的,那他就不必來了。神弓門是神弓門,他是他,從此兩不相干!我相信你的話。總之我先回宮,告辭!」

眼見徐厚聰帶著趙青匆匆離去,越千秋這才回到了蕭敬先身邊。

此時,那一對短匕已經取出來了,一個侍衛正在摳著喉嚨嘔吐,地上的血跡竟是發黑,分明是此人剛剛已經為蕭敬先吸過傷口的毒血,而大夫正跪坐在那兒清洗傷口,雪白的絹布一塊接一塊被染得通紅,一盆盆換水的速度竟是有些跟不上。

饒是越千秋早知道蕭敬先事先有所準備,可這傷勢明顯超出了預計,當他繞到蕭敬先身後時,忍不住蹲下來低聲問道:「能撐到回去嗎?」

「放心,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死不了!」蕭敬先的聲音已經相當微弱,可嘴角笑容依舊,「這下子,牛鬼蛇神都應該跳出來了,我倒要看看還有多少漏網之魚!」

「少說兩句,別死撐!」越千秋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報復似的伸手點在蕭敬先額頭上,「那時候三支弩槍全都對著你,你卻不躲開,萬一真的被扎到怎麼辦?那玩意就算不扎到要害,也會去掉大半條命,你以為你真的是不死之身啊!」

「呵,小千秋,你這是在關心我麼?」

越千秋被蕭敬先這語氣說得為之一愣,隨即方才惱羞成怒地說:「我只是怕你死了!你死了,我肯定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到時候難不成讓我單槍匹馬殺出上京去?」

「是單刀匹馬,你又不會用槍……」蕭敬先低低反駁了一句,隨即就閉上了眼睛,「放心,沒事,一會兒我們一道回家……」

眼見蕭敬先半夢半醒似的,越千秋把心一橫,立刻對那些或惶急或心焦或暴躁的侍衛喝道:「這寧安街上不安全,難保還有別的刺客來撿便宜,趕緊用門板把晉王殿下抬回去,等回到王府,至不濟還能據府而守,十天半個月別人也打不進來!」

就在侍衛們立時開口答應的時候,地上卻又傳來了蕭敬先的聲音。

「留個人下來,各家店鋪以及小販路人如有死傷以及其他損傷,晉王府先賠出來。今日之事,我給了一個交待,留守的那幾個人自己看看怎麼給上京城官民百姓一個交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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