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叛逃和班底(1/2)
不過時隔幾日,當越小四再次見到皇帝的時候,就只見這位統治著半個天下的君王,竟是破天荒地流露出了幾分蒼老和憔悴。
這是北燕皇帝身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哪怕他的發間隨著歲月流逝也出現了銀絲,儘管他的額頭也漸有皺紋,哪怕他不再如最年富力強那會兒,能夠徹夜不眠不休地商討軍略國事……然而時光荏苒,他哪怕比南吳那位皇帝要年輕,可終究也在漸漸老去。
更何況,這一次公開叛逃的,是他的小舅子。是他最愛的那個女人的嫡親弟弟。是這些年為他平叛,為他定邊,為他殺人……在北燕顯赫一時,無數人畏懼的妖王蕭敬先!
「我知道,多少人都在背地裡罵,說我是在縱容他,可又有幾個人知道,蕭敬先一直在用那些出格的舉動試探我的底線?自從他的姐姐去世之後,他就和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出鞘的寶劍一樣鋒芒畢露,我知道這是為了他姐姐。我用不著借他這把刀,也大可收拾掉看不順眼的人,我只是想借著最熟悉他姐姐的他去追尋她,去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越小四在暗處觀察了北燕皇帝那麼多年,近來又迅速崛起,光明正大觀察了皇帝許久,因此在拜見了皇帝之後,聽到皇帝竟是有些失神地說出了這樣一番話,甚至連自稱都改成了平易近人的那一種,他不用費心細想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位一貫霸氣的皇帝,真的是被氣著了,竟是方寸已亂……
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迅速奠定自己地位的好機會,身為一個吳人,他理應趁此攻城略地,可就在話即將出口之際,他卻謹慎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臣剛剛也聽楚將軍說了這件事,可越千秋那小子刁滑狡黠,這會不會是他故意以訛傳訛?」
「呵!千秋那小子固然詭計多端,可蕭敬先如果會任他擺布,那還是當年的蘭陵妖王嗎?」皇帝隨手抓起一旁高几上的一封信,重重摔在了地上,「看看,這是蕭敬先的親筆信!」
越小四一面上前將信撿拾了起來,一面一本正經地說:「筆跡是可以造假的。」
沒有等到皇帝的回答,他就自顧自地拿出信箋瀏覽了起來。當最終看完,他不由得眉頭倒豎道:「蕭敬先已經到了固安?不可能!要知道,固安距離上京至少有兩千里,蕭敬先不可能明目張胆借用驛道,沿途換馬也絕不容易,他怎麼可能這麼快時間就到了固安?這很可能是南吳騙皇上入彀的藉口,固安那邊很可能有陷阱!」
「有陷阱又怎麼樣?那是我大燕的國土,又不是南吳的,難道朕在自己的國土上還要投鼠忌器?」皇帝冷笑一聲,不容置疑地說,「朕今日就啟程,帶親兵八百人去固安!」
「皇上……」越小四哪裡不知道北燕皇帝是個最不好勸的人,尤其這一副朕意已決的樣子,那就是根本聽不進任何諫言。所以,他迅速在心裡一合計,當即慨然說,「那臣也同去!」
「你自然要同去!」皇帝終於流露出了一絲冷漠的笑意,「秋狩司確實是太閒了,樓英長在南邊呆了這麼多年,好歹還有不小的成績,可北邊這些人都幹了什麼?如同篩子一般,讓各種蛇蠍蠹蟲橫行,甚至自己也捲入其中!你現在先下去休整休整,等一會兒到路上時,朕再好好聽你說說,燕子城到底怎麼一回事!」
對於騎兵最多的北燕來說,從平叛的兵馬中抽出八百輕騎南下到固安並不是什麼難事,甚至親征的皇帝突然離開,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沒有皇帝就不會打仗了,那些將領也該找塊石頭撞死了。然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擔心這是叛軍串通蕭敬先布設的圈套,因此越小四根本就沒有如皇帝吩咐的那樣,能夠好好休息。
因為一撥撥將領都來求他勸諫皇帝收回成命。
起初越小四還有精力和人好好說話,可漸漸他就不耐煩了。到最後,他乾脆把所有來求見他的人都匯聚到一塊,沒好氣地大發雷霆道:「我和蕭敬先有過交情,也有過齟齬,承蒙皇上信賴,沒因為他跑了就怪罪到我頭上,可我也不至於因此就瞎了眼睛!」
「那兩個叛將是前東宮門下,誰不知道蕭敬先對東宮從來不假辭色,他會和那兩個叛將沆瀣一氣做圈套騙皇上上鉤?簡直是笑話!」
「再說,固安和新樂之間的距離,你們自己算算有多遠,叛軍夠得著?有能力在那兒設陷阱?皇上是勸不回來的,你們以為我沒勸過?有心思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好好挑選隨扈親兵,順便好好查查固安附近的布防,把可靠的人挑出來,在那兒和皇上匯合!」
說完這番話,越小四就把所有人都轟了出去,隨即在臨時分給他的屋子裡來來回回踱了幾步,這才吩咐一個心腹侍衛去把甄容叫來。然而,人卻足足在一刻鐘之後方才過來,頭髮上還帶著一滴一滴濕漉漉的水珠,衣服倒還是乾爽的。
越小四盯著甄容這幅打扮,簡直不可思議:「你這是幹了什麼?這麼一副水裡撈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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