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凌空一箭(2/2)
至於牛嚼牡丹,直接生吃了那人參……暴殄天物不說,補大發了噴鼻血就自找沒趣了!
「九公子。」
外頭剛剛先後傳來的兩聲弦響,越千秋聽得清清楚楚,只是沒去理會而已,此時再聽到慶豐年的聲音,他立刻把門帘拉開了一條縫。見慶豐年連毫毛都沒掉一根,衣服也好好的,他就疑惑地問道:「那個刺客不是射了一箭就跑了,你來找我幹什麼?」
「九公子,我有些要緊話和你說。」
越千秋何嘗不知道,慶豐年和甄容都是同一種意義上的老實人。只不過前者背負的是門派叛逃的重壓,而後者背負的是迷離身世的疑團。所以,剛剛還有些慵懶的他立刻坐直了身子,點點頭套上鞋子後就立刻鑽出了馬車。
他沒去打攪正在指揮隨行兵馬加倍防護的嚴詡,直接上馬跟著慶餘年先反方向離開了這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隨即又避開大路,拐進了一處荒地。此處並沒有旁人,他見前頭的慶豐年調轉馬頭看向了自己,卻是半點都沒懷疑對方把自己引到這種地方來是否心懷叵測。
「慶師兄,什麼事要這麼神神秘秘的?難不成剛剛射箭的刺客是你的老相好?」
越千秋本來只是隨口一調侃,可看到慶豐年滿臉震驚的樣子,他自己也被自己震驚了:「不是吧,真的被我說中了?」
慶豐年那張臉頓時紅成了大蝦子,好半晌才囁嚅道:「不是老相好,可能是……是師妹。」
「哦,原來是師妹呀!」越千秋意味深長地拖了個長音,滿臉促狹地說,「誰不知道小師妹就是青梅竹馬的代名詞,怪不得慶師兄這樣心急火燎的。」
「不是,九公子你別打趣我了,真的只是我……只是我單相思。」慶餘年終究是吐出了那三個字,見這一回換成越千秋一臉驚悚,他方才苦笑道,「令師妹比我年紀小,卻比我天賦好,而且她性格剛烈,對神弓門偏居一隅很不滿,十三歲那年就出師遊歷了,後來……」
「後來你就沒再得到過她的消息?」越千秋反問了一句,見慶餘年默然點頭,他已經沒工夫去感慨自己的神推斷了,完全沒好氣地嘆了一口氣。
不滿師門狀況跑出去無可厚非,可那姑娘沒事兒跑來在代表朝廷的車隊面前射這麼一箭,意義就截然不同了。他看著滿臉忐忑的慶豐年,乾脆直截了當地說:「你既然認定是她,想來總有你的憑據,我就姑且信了。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接下來最好打起全副精神……」
越千秋根本就沒說讓慶豐年去追查人家下落——想也知道,就算追查到了,這個腦袋一根筋的傢伙也很可能直接把那什麼師妹給放了,而且更大的可能是中了人家的圈套。既然如此,那麼他還不如把人放在蕭敬先身邊做個防範遠程攻擊的定海神針!
反倒是他自己,此時此刻那股冒險因子有些蠢蠢欲動。可他終究還是非常有分寸的人,壓下那點好奇心過剩的衝動,很快就帶著慶豐年回去了。
只是這麼一會兒,剛剛的騷動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只是護衛們顯然多了十分的警惕。而對于越千秋和慶豐年的回來,小猴子掃了兩人一眼,想說什麼卻忍住了,反倒是嚴詡過來說道:「千秋,蕭敬先請你上車說話!」
越千秋知道蕭敬先之前那麼安靜不惹事,不過是因為正在靜靜養傷,養精蓄銳,此時竟然被人行刺,哪怕只是被射了一箭,要是還坐得住那才有鬼。他對慶豐年甩了個眼色,隨即就匆匆策馬來到了蕭敬先那輛馬車,下馬之後就直接上去鑽進了車廂。
見那陳設豪華的車廂里,蕭敬先正盤膝坐著,卻不是練功,而是一手支撐著手肘,饒有興致地一個人玩圍棋對戰,他不禁非常隱晦地撇了撇嘴。
真閒喲……
可這個念頭剛剛生出,他就只見蕭敬先抬起頭來,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寒光。
「剛剛射箭的是神弓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