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擄人和遇刺(1/2)
晉王殿下近來真老實,居然安安靜靜呆在晉王府里不曾生事!
這是徐厚聰一連數日在禁軍中聽到的最普遍的聲音。雖說同為禁軍三將軍之一,他倒不曾狂妄到認為自己能和蕭敬先相提並論,可如今汪楓在家照顧重傷的父親汪靖南,蕭敬先又禁足,他便理所當然地日日當值,可卻一直都聰明地把自己放在赫金童的輔佐者這一地位。
而這樣的謙遜也讓他收穫了赫金童的善意。兩個出身經歷全都迥異的人,如今卻也不時交談幾句,初步建立起了一定的聯繫。這一天,趁著談論蕭敬先這少有的安分,徐厚聰就試探性地問道:「赫五爺,皇上此番親征,不帶禁軍,連您和康尚宮也不曾隨行,就不怕危險?」
「危險?呵,這世上能威脅到皇上的叛將,還沒出生呢!」
赫金童對徐厚聰的試探倒也不反感,見其一副洗耳恭聽願聞其詳的樣子,他就滿臉從容地說:「想當初十幾年前的那位廢太子,為什麼忌憚皇上?不就是因為皇上赫赫軍功,威脅了他?皇上在軍中威望素來極高,此番帶去的又都是一手提拔上來的軍官,最是可靠。」
他頓了一頓,這才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徐厚聰:「最重要的是,皇上這些年不但沒放下武藝,反而因為日日思念,武藝更加精進。徐將軍,不是我貶低你,論箭術也許你略勝一籌,可要真的比拼武藝,無論是平時切磋,還是戰陣拼殺,皇上都勝過你!」
徐厚聰沒想到赫金童竟然會拿自己和北燕皇帝比武藝,不禁有些錯愕。這要是放在南邊,別說皇帝,就連那些牧守一方的縣令或是太守,都恥於談武,更不要說和一個臣子較量武藝高低了。所以,他再一次確認北燕確實是武者的天堂,卻也少不得附和了兩句。
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赫金童竟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唏噓不已地說:「只可惜現在能陪皇上練幾招的,也就是身邊這幾個人。從前晉王殿下倒是願意做個對手,可這些年他越來越瘋,皇上再召他入宮比武,他卻是死都不肯了。皇上連個對手都沒有,高處不勝寒啊!」
別說蕭敬先,如果皇帝找他去比武,他也一定會誠惶誠恐推辭。打贏當然絕對不行,可要怎麼輸也同樣太考驗人了。最重要的是,萬一失手,那可怎麼辦?
就在徐厚聰暗自發愁這話題實在是太危險,絞盡腦汁想要換個別的話題時,他就只見自己在探過赫金童口氣後,調進禁軍當隨身親衛的心腹弟子趙青匆匆過來,一貫沉穩謹慎的人竟是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他意識到一定是出事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師父……」趙青甚至忘了徐厚聰反覆囑咐,在宮裡這種地方一定不能把私底下的稱呼拿出來,衝到徐厚聰面前就低聲說道,「家裡出事了!慶豐年悍然出手,擄走了小師弟!」
縱使平日裡再能喜怒不形於色,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徐厚聰還是遽然色變。他妻子亡故,只有一雙兒女,其中長女嫁的便是一個他很看好的心腹弟子,而唯一的幼子因為只有十二歲,他雖悉心栽培,可因為資質的關係,比幾個統領的師兄弟還要差些。
可那終究是他這個鰥夫的獨子!
「混帳……該死……家裡留了這麼多人,怎會讓慶豐年得手的?」
雖說自己如今隨侍師父,並不負責那座新賜下的將軍府防務,可趙青還是慚愧地低下了頭。他和幾個徐厚聰最看重的師兄弟無一例外,都是徐厚聰收養的孤兒,故而什麼家國大義都比不上師父的養育之恩。所以這會兒,他忍不住替幾個師兄感到內疚。
他只能訥訥說:「二師兄說,慶豐年有人接應,而且追上去的時候,被幾輛糧車堵住了,那幾個苦力被抓之後,只說收了錢,卻什麼都不知道……」
意識到那是蓄意針對自己的行動,徐厚聰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赫金童,權衡再三,最終朝人走了過去。他之前早就已經認識到,赫金童是個武藝精熟的高手,哪怕趙青壓低聲音,剛剛的話恐怕也瞞不過對方,此時大步上前後索性就深深一躬身。
「赫五爺,我恐怕要出宮一趟。」
「你家裡這件事實在是蹊蹺。」赫金童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有些狐疑地說,「就算是皇上走了,那些化整為零溜走的南朝使團的人有心搗亂,可費盡心思在大庭廣眾之下擄走你的兒子,他們是希望換取什麼條件?你是禁軍左將軍,又不管城防營!」
唯一的兒子如今在人手裡,徐厚聰當然也想過此節,甚至還猜測對方是否要藉此圍逼他做一些不利於北燕的事。
此時此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我既然已經離開南吳,又受陛下大恩,自當效忠大燕。若是有人用兒子要挾我,我日後便是殺人盈野,也會為他報仇!」
「嗯,徐將軍你這份心我知道,不過你也不必太悲觀。」
赫金童伸手把徐厚聰攙扶了起來,細細思量片刻,他就生出了一個主意:「這樣吧,你去晉王府見一見晉王。南朝使團的第三號人物越千秋還在他那兒。皇上好吃好喝養著他,還凡事由著他慣著他,他從前不是對你不錯嗎?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也得給你一個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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