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足以凌遲(1/2)
曹化淳畢竟和黃勝有些扯不清的關係,他任東廠提督之時又承蒙黃家人馬幾次出手相助,投桃報李那是當然。
他見皇帝為瓊崖郡王私自逮拿朝廷一品總兵官之事發怒,立刻跪下道:
「陛下息怒,瓊崖郡王逮拿左總兵恐怕是事出有因。老奴見到了諸多大人的奏疏,他們眾口一詞言左總兵滔天罪行。」
崇禎皇帝壓下怒火,狐疑道:「滔天罪行?曹伴伴,拿幾份念給朕聽。」
皇帝無比疲倦,靠在龍椅上閉著眼聽著。
曹化淳念著、念著,只不過念完三份奏疏,忽然,易怒的崇禎「啪!」一聲,把王承恩端來的茶盞摔得粉碎,大罵道:「這還是大明將領嗎?他連流寇都不如,簡直不能算人!」
曹化淳加把火道:「老奴所讀奏疏都不是空穴來風,所奏內容都附有呈堂證供,上面都有苦主簽字畫押。」
崇禎瞪圓雙眼問曹化淳道:「為何?為何?朝廷御史、給事中都瞎了嗎?此人橫行不法這麼久都沒有任何察覺?」
曹化淳解釋道:「陛下,以前也有御史彈劾左總兵殺良冒功,只不過朝廷用人之際,沒有過於追究。」
眼睛裡不容沙子的崇禎道:「豈有此理,用此等兇徒,亡國滅種不會遠了。」
這話重了,曹化淳不敢吭聲。崇禎氣得呼呼喘氣,良久道:「官逼民反,朝廷的總兵官比流賊還要兇殘,難怪處處揭竿而起。」
曹化淳無話可說只能安慰道:「陛下息怒,莫要被如此小人氣壞了身子骨。」
皇帝依舊在暴走,道:「此等惡徒身居高位,老百姓何以為生,怪不得烽煙四起,怪不得老百姓要造反。」
良久,平靜下來的崇禎決定靜觀其變,先把左良玉之事放一放。
他對王承恩道:「王伴伴,傳旨平台議事。」
平台議事的主題改變了,原本皇帝認為瓊崖郡王逮拿左良玉是有意挑釁朝廷,想召集重臣商議如何應對。
現在崇禎認為左良玉該死,根本不介意黃勝擅自擒拿賊將軍。
問題是南直隸江北亂局已成,那裡又會出現數十萬流民,朝廷無力賑濟,這些流民馬上會變成流寇。
朝廷財政危機,實在拿不出救濟糧,最後皇帝不得不動用內帑十萬兩,派出他比較信任的太監高起潛去鳳陽府買糧食接濟流民。
接下來每天都有奏疏言左良玉罪惡,跟以往給事中、御史聞風奏事大大不同,居然有許多按著紅手印的口供,證人、證據一應俱全,時間地點一目了然。
崇禎皇帝再次暴怒,不是怒瓊崖郡王越俎代庖,而是恨極那個養寇自重、縱寇為患的左總兵。
因為黎喜漢組織的深挖行動有了進展,皇帝見到了左良玉麾下的供述的大量新罪行。
證據確鑿的口供上,清清楚楚交代了左良玉曾經三番五次拿流寇財帛放他們逃之夭夭,其中就有挖了朱家鳳陽祖墳的張獻忠。
左良玉多次殺良冒功已經該死,縱兵搶掠屠戮百姓應該腰斬,養寇自重可以千刀萬剮了,有意縱容張獻忠導致這反賊有機會刨了朱家祖墳,足以株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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