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寸土必爭(2/2)
三大貝勒輪番數落他勞師遠征損兵折將,沒有一個人稱呼他皇帝陛下,都是直呼其名,或者叫他八弟。
如何處理錦州城下的殘局應該是此次議事的主題,三個貝勒爺說了許多抱怨的廢話後才進入主題。
許多武官認為欲取錦州必須把小凌河邊的明軍幹掉,建議把所有盾車集中,再連夜趕製一些出來,明天採取慢慢推進的辦法攻擊明軍陣地。
如此做法跟騎兵突擊完全不一樣了,明軍火銃不能穿透原木搭建並且蒙了牛皮的盾車,只要後金軍的勇士下馬步戰,成功接近到那一堵並不高大的胸牆,明軍的火銃就沒有威脅了。
只不過明軍的炮火太犀利,盾車太笨重,推進太慢,一路上可能產生太多損失,由哪一旗主攻成為了爭論不休的話題。
以前老奴時期,八旗都是爭著打頭陣,這一次不同了,都說自己擅長野戰,推著盾車步戰太不適合自己麾下的勇士,沒有人願意上。
沒有人是傻瓜,他們都知道後金全軍壓上,小凌河邊的明軍灘頭陣地必破,可是主攻的部隊會死多少人誰心裡也沒數,有數的是肯定不會少。
野蠻人集團是靠實力講話的,麾下兵馬就是自己的保障,此時此刻誰也不肯做傻事。
今天衝擊明軍陣地三個牛錄的騎兵,跑回來了近四百,二百多人負傷了,當場就咽氣了十幾個,現在有一百多正在傷兵營里哀嚎,這些人凶多吉少。
建奴不怕被刀砍箭射,就怕被明軍火器傷到了,因為肚子上挨一刀,只不過養上十天半月就能夠痊癒,而挨了一顆鉛彈,怎麼也好不了,還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最後拖上一個月的都有。
這樣的傷兵每天疼痛難忍,哀嚎不斷,死得時候,人被痛苦折磨得幾乎瘦成了骷髏。兔死狐悲,看著攻擊小凌河邊明軍陣地的勇士是這個下場,誰還敢攬主攻的任務?
後金中軍帳依舊燈火通明,大小貝勒罵罵咧咧哪裡像一支國家軍隊,完完全全如同到了土匪窩,快到二更天了還沒有達成共識。
天黑了,黃勝的人馬在灘頭陣地也無法採取有效的行動,目前己方的控制範圍只不過是胸牆外四里而已,在四里外有建奴的騎兵來回奔馳巡邏,絡繹不絕。
六月初四,天氣炎熱,夜裡根本沒有月色,為了戰士們的安全黃勝沒有在今夜出擊。漆黑的夜裡,戰士們摸出陣地太容易跟建奴騎兵膠著。
那個時候擲彈兵不敢扔出『飛震天雷』,連炮火支援都會逼迫放棄,黃家人馬在已知有袍澤困在敵軍里的情況下不會無差別打擊。
如此難以擴大打擊面,完全是因為建奴控制了錦州到娘娘宮的大片地區,那裡黃家沒有修建有利於自己的工事,地形也只能通過望遠鏡觀察個大概,夜裡貿然行動損失會很大。
奴酋在議事之時,黃家軍官也在開會,內容就是想方設法爭奪控制區,爭取把控制區推進到松山余脈的丘陵地段,也就是推進十里。
在敵軍主力的眼皮底下搶地盤可不是輕描淡寫,大家在沙盤上進行兵棋推演,決定明天承受傷亡打斥候戰寸土必爭,往北壓縮建奴巡邏隊的活動範圍。
天剛亮黃勝就來到觀察哨瞭望戰場,建奴在灘頭陣地四里外留下了不少於兩千騎兵監視明軍的陣地,凌晨剛剛換了班,那些野蠻人還不時的幾十人一組接近到一二里後再打馬退回。
他們還不斷對著明軍陣地謾罵,比劃一些可能是通古斯野人罵人的手勢,看樣子是引誘明軍出戰。
明軍如他們所願,營地的三個吊橋全部放下,三個組合出陣地列陣,分別是弓騎兵一百,山海關騎兵二百,裝甲戰車二十輛火槍手一百六十,運兵車十輛,重步兵一百。
三支人馬總指揮自然是黃明理,副手是馬世虎,具體指揮官是黃東山、黑虎指揮一路在中間推進,程全功、韓寬指揮一路往西北攻擊,顧山河、李大鋼指揮一路爭取打通進入山區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