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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仙門弟子也是一驚,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紛紛避開了傳出怒罵聲的仙殿,繞道離去。
寬敞的殿堂里,穿著一身白灰色樸素衣裳的中年男子因為極大的怒火而面目猙獰。他瞪著看起來乖巧又懂事地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略微高出了一個頭的男人,鬍子差點沒被怒氣掀飛。
中年男人看著上了年紀,但身上威儀不減,反而有種沉澱下來的沉穩之態。雖然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但仍不難看出若為年輕相,他定然也是一名頗為俊逸的男子。
「你,你說你這是成何體統?!堂堂一位仙尊,整治魔界就罷了,那是你的職責我沒資格說什麼。可是,你說你怎麼能做出這種,這種……」像是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過於難以啟齒,他臉都憋紅了,也沒能再吐出半個字來。
倒是他面前那位長相十分俊雅,微微一笑足以傾倒萬千眾生的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眼裡的散漫只讓人覺得心頭一跳:「師叔言重了,本尊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天理難容之事。」
他的語氣說不上沉重,但也不算平和,加上話語裡的尊稱,顯然打算在他們爭論的事情上,用身份來做出絕對的壓制。
陳仲遠調了一會兒氣息,還是說出了口:「你說你把魔尊押回來收作那什麼……你這像話嗎?!」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侄從以前開始就很有自己的主見,旁人看著,一直認為他是翩翩君子溫文爾雅,也就他知道這師侄瘋起來,比起魔界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今他位居仙界最高處,更是無人能夠管得了他了!
段千鈺將手中的玉扇轉了一圈,莞爾一笑:「師叔未盡之言可是男寵?這原本就是魔尊他自願應下的協議,天道也沒因此對本尊降下任何責罰。」
「奇怪了,魔尊本人都沒說什麼,天道也沒指著本尊說此乃天道不容之事,怎的到師叔你們這裡,就成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
陳仲遠聽完只覺得眼前一黑,氣沖沖道:「但你把這麼一位大魔頭接回仙殿,就是在給仙界找麻煩!」
「那可是魔尊,你以為只是魔界隨便就能夠抓回來的小魔修?誰知道那魔頭對你的要求這般順從,心裡是不是有什麼壞點子?」
他越說越生氣,出口的話也越發嚴肅:「別忘了,他可是連自己師叔師伯……甚至是師父都能親手殺死的大魔頭!你把這樣一個人帶回仙界,就不怕掀起禍亂?」
面對陳仲遠的質問,段千鈺卻只是又懶洋洋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一閃而過的涼意卻叫陳仲遠瞬間不敢再說出更多的話。
跟在他身邊另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仲遠,你也不必如此生氣。仙尊這麼做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再怎麼說他與魔尊曾經也是同門……」
說話的這位,論單純輩分也算是段千鈺的長輩之一,與他師父一個輩分的,叫做蕭海。
話至此,陳仲遠眉頭一皺,又道:「你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忘了和那魔頭之間的同門情誼吧?他早已不是當年的葉雲卿了,能當上魔尊一位,可想而知他身上背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