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大火漫天（2/2）

巴亞公國就更加容易在非常短的時間內統一一十七國，因此一十七個大公的死，重要程度絕對不下於葬送七十萬部隊。

雷諾茲明白這一點。

「不愧是維迦將軍啊。」

他帶著欽佩的目光著說道：「帝國有了維迦，所以聯合王國的宏圖霸業化為了泡影；王朝有了維迦，帝國的美夢又付諸東流；現在維迦將軍僅僅只是幫了我一把，便輕而易舉將巴亞公國帶到了新的高度，更是實現了皇室幾千年的願望。」

「得一將而得天下。」

「往後餘生，恐怕帝國最後悔的事情大概就是沒有重用維迦吧。」

一邊感嘆著，雷諾茲帶著軍隊，在戰爭飛艇編隊撤退後，朝著大營發動了進攻。

說是進攻，其實就是打掃戰場。

將倖存者一一擊殺，把準備突圍的部隊和國王全部阻殺。

明明還有這麼多的工作，但是雷諾茲·巴亞都發現自己無事可干，因為火攻的威力遠遠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龐大且令人反胃。

嘔嘔嘔——

儘管雷諾茲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也不是沒有看過角斗場那種腸穿肚爛的血腥場面，但是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還是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焦黑的屍體。

痛苦的哀嚎。

飄香的肉味。

絕望的眼神。

剛流下就被熱浪蒸發的淚水。

……

曾經的大營化為了飛灰，象徵榮耀的國旗也無法在天災的降臨下倖存，雷諾茲·巴亞真正意義上明白了『生靈塗炭』這個詞的意義。

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別人，而是——

遠處那站立於廢墟之上，雙手撐著大劍，雙眼冷漠如死神的男孩。

惡魔？

這個詞語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犯下的罪行。

在帝國的法律中，擅自殺一個人，需要用生命的代價來償還，如果殺死兩個需要砍去四肢再執行死刑，如果殺死十個、百個，那就需要凌遲處死。

那麼殺死七十萬人又該如何懲罰？

就算千刀萬剮，也夠不上七十萬這個龐大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數量。

笑！他在笑！

不會有錯的，那在熊熊火光映照下的稚嫩臉龐，確實在笑著。

干下這種滔天的罪孽，居然還能夠笑的出來，這個年僅十四歲的孩童，究竟長著一顆什麼樣的心臟？雷諾茲承認自己開始恐懼維迦，畏懼那一張於死亡中綻放的笑臉。

「陛下，請記住這個笑容，也請不要忘記這一份恐懼！」

喬爾·西蘭的聲音迴蕩在雷諾茲的耳旁：「那個孩童的野心不止一個帝國，未來我們必將站在他的對立面上，請您記住今天這一份恐懼，他將使您變得更強。」

恐懼能夠讓弱者萬劫不復。

但是恐懼同樣也能締造一個強者。

喬爾·西蘭已經將那一份笑容銘記於心，他敢打賭這一份笑容將成為他往後餘生的噩夢，在沒有戰勝維迦之前，這一個噩夢將無限延續，但是這一份笑容也必將警醒他需要變得更強。

「喬爾閣下，走吧。」

雷諾茲深深吸了一口這戰爭的硝煙：「去親自會一會你的偶像，或許今天是我們唯一能夠面對面窺探他的內心，了解他的一切的時機，往後只怕再沒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