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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醜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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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說衛讓到底是出於朋友之義,亦或是另有目的,那已經不是季孫巒現在能夠考慮的事情了。

他駁斥完了第一句話後,旁邊那名護衛小聲道:「且用利國利民之題。」

季孫巒機械地回憶了一下那些內容,便大聲質問小司寇道:「若能利國、利民,如何不能變革?」

小司寇想都沒想,回道:「利民或有可能,可利國卻只怕沒有吧?」

季孫巒之前背誦的一些話術之中,正有類似的問題,這一次不用別人提醒,便下意識地按照背誦的內容回道:「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無民何以為國?你說利民卻不能利國,這就像是說飯能夠讓腹飽,卻不能夠讓人飽一樣。難道不可笑嗎?」

「原來在你們眼中,國與民,竟是分開的嗎?」

他將說完,只是盯著之前護衛的肩膀,耳邊就聽到一陣陣民眾的歡呼聲與叫好聲,數百人大聲喊道:「說得好啊!」

小司寇許是沒想到公族中最是被人瞧不上的公子巒能說出這番話,卻也無法反駁,又聽的民眾歡呼,待民眾歡呼聲逐漸停歇後,又想不出什麼能夠反駁的話。

情急之下,急智頓聲,心想公子巒已算是作亂,便無需客氣,便道:「公子巒貪婪好色,毫無德行,更無尺寸之功,這樣人的話,你們不能信啊!」

季孫巒一聽這話,這是攻擊自己的德行,竟不需要別人的提醒,忍不住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我好色,橫豎又沒去操你的媽,又沒有用強。你說我沒德行,你就有德行了?」

都是貴族圈子裡的人,誰身上也不乾淨,小司寇無法反駁道理之下,竟用了最為有效的德行之說,季孫巒這一次也不用別人提醒,也不顧什麼貴族風度,張口又道:「你妻子和大司空私通,你在旁邊推,你又有什麼德行?司徒的母親病逝,他在服喪期間吃肉!宰冢尊巫,最喜活祭以求生;司士父死以人牲殉……若論德行,我那堂兄,咱們的國君,最喜歡屁股。」

這話說出口,小司寇的臉色都綠了,季孫巒既是庶出,在遇到衛讓之前也過得憋屈,這些年壓抑的情緒此時頓時爆發出來,將那些貴族之間的私密事一件件罵出。

原本準備的那些講道理的話,如今竟然只用了一句,季孫巒越罵越是起性。

本來講不過道理,就從德行上詆毀,這是極為有效的辦法。

只不過,季孫巒本是庶出,之前也無野心,根本不是一個愛惜羽毛、講求德行的人。

這種圈內的骯髒事,一般除非是像是陳公與近侍三人共用夏姬、文姜與哥哥通姦殺死丈夫這樣的事能夠流傳出來外,大家一般也都有潛規則,不會將一些私密事說出,除非再也不想再貴族圈子裡混了。

而分封建制的時代,一旦被貴族圈子的人排斥,那麼也就意味著富貴的終結。

季孫巒不會造反、不會政變,但是也明白自己剛才站出來之後,已經無路可退。自己本就不是什麼賢人,那又有什麼可怕的。

於是本該講道理的一場辯論,變成了潑婦罵街一般的對罵,身份大失。

宮室內有人聽不下去,只想著讓季孫巒趕緊住嘴,大聲道:「詆毀國君,當斬!」

這一次季孫巒倒是無師自通,立刻引用了一番常聽的話道:「詆毀?固無此髒事者,而我言之,則是毀也。今固有此事,而我言之,則非毀也,告聞也。」

「你們既身居高位,難道連毀與告都不能夠理解嗎?」

他剛說完,一旁一直站在季孫巒前面的護衛高聲喊道:「今日公子巒為民請利,與萬民站在一起,民為邦本,公子巒就是在護國,誰人敢殺他,就是叛國,當誅!」

那護衛聲音洪亮,竟是蓋住了公子巒的聲音,抽劍在手大聲道:「今日為民求利,無錯無過!敢動公子巒者,便是害民!」

他大勝叫喊,下面站在那聽那些貴族間的髒事聽的津津有味的葵大聲叫好,這貴族身上僅存的一點神聖性,也隨著季孫巒的那番話化為烏有,不過凡人。

宮門中衝出一對甲士,便要朝著公子巒那邊衝去捕捉,以讓公子巒閉嘴。

人群中便有人喊道:「公子巒今日為民求利,不能讓甲士把他帶走。如果將他帶走了,那麼日後還有誰能夠為民求利呢?」

還有一些人喊道:「在義師服役的夥伴們,站出來,咱們結陣擋住甲士!」

這些在前排的,本身便有多數正是在義師中服役過的,而且聚集的時候也都是按照習慣和熟人站在一處。

此時差的就是一些指揮,那些人群中做過司馬長的、伍長的亦或是徐弱等人混入其中的,此時紛紛站出,頓時讓人有了集結組織的可能。

葵在前排,和幾個人站在一處,挽起手臂,一同擋在了甲士之前,一時間劍拔弩張,這些一刻鐘前還滿懷希望的民眾,此時將失望化為怒火和勇氣,藉助義師服役練就的紀律和組織,化為一道道不可逾越的城牆。

而在他們的身後,幾十輛馬車正在人群的後面,卸載著一車車的兵器。幾個人站在馬車之上。

後面的民眾正混亂不知所措的時候,一聲許多人熟悉的、義師軍中的哨聲吹動,幾十人下意識地朝著哨聲的方向看去,就聽一人高聲喊道:「凡做過火槍手、矛手的,且來此處領取兵器以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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