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盡在掌握(2/2)
甄別的事,眾人已經嫻熟。
無非就看幾點。
指甲的長短、拇指的繭子等等這些,諸如什麼不善奔跑之類的事,倒是不會在這些貴族中出現。
此時的貴族基本上都是左手竹簡、右手長弓,作為分封建制的堅實武力存在。
指甲的長短、有沒有黑泥,可以分辨庶民和貴族。
而拇指拉弓留下的繭子和自小訓練的粗大拇指,也是分辨貴族庶民的好辦法。
除此之外還有諸多手段,軍官們便問道:「甄別之後呢?」
適想了下道:「我們需要立刻整隊前往贏邑,公造冶那邊也很快就會攻下東牟,合圍之勢已成。」
「贏邑尚有六萬齊軍,刨去隨軍的輜卒,也有至少三萬可戰之軍,需得全力以赴,不能再平陽留下太多的部隊。」
「這樣吧……」
他笑了笑道:「叫被俘的齊人,把平陽城拆了。城牆挖開、城門卸下,留下一個旅看守戰俘,維持秩序,剩下的所有都要去往贏邑。」
「只要城被拆了,臨淄軍團就算戰敗潰逃,也不能夠選擇平陽,只能亂跑,到時候也好抓。」
「田午既在贏邑城下,他手中的那點精銳私兵是捨不得用來死戰的,肯定是要逃脫,儘可能別讓他逃到可以據守的地方。死地而生,那些背著血債的人真要是負隅頑抗,損失也大。」
軍官們得令,適又道:「抓緊時間修整,宣義部的人和士卒們說清楚,要連續作戰,這樣才可以減少傷亡,才可以取得勝利。打完贏邑城下之戰,抓了田午,全軍會餐,對齊之戰就算是結束了。」
他至今還以為田午就在贏邑城下,所以平陽一破,他需要即刻前往贏邑決戰。
東牟至今還未攻下,因為公造冶那邊人少、守衛東牟的多是費地有血債的貴族,但適不能去支援公造冶。
因為若是先破東牟、平陽也破,適只怕贏邑下的齊軍不管不顧向東突圍,自己大軍到時候非是在梁父、平陽,而是在東牟,可能會阻擋不急。況且聽聞贏邑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齊軍也開始在挖坑,雖然效率緩慢,但也不可不防。
適確定公造冶足以攻下東牟,而且公造冶也傳來消息,雖有死抗,但最多三五日就能破城。
既是這樣,對齊的最後一戰,適覺得盡在掌握。
…………
東牟以東的一座小城,喬裝的田午還在靜靜等待,平陽被破的消息在意料之中,卻又沒想到會破的這麼快。
相對於很快破城的平陽,東牟的守御還能多堅持幾日。
一則公造冶部是偏師,炮少,墨家的精銳工兵部隊都在適的軍中。
二則守御東牟的許多是費國貴族,墨家太早的傳出簽發誅不義令的消息,使得這些貴族不得不負隅頑抗,並沒有投降的心思:反正都是死,而且那些費國的國民義師也必然不可能讓他們活,死戰是不可避免的。
對贏邑那邊的來說,公子午手裡的這支精銳是去守衛東牟,防止公造冶部和適合兵的。但實際上他根本沒去東牟,而是選擇在了一座小邑等待,公造冶手中的兵不多,不能選擇同時攻兩座城,最多也就是分兵打援。
田午遲遲不動,只是象徵性地派出了一部分當地的守軍去支援東牟,讓公造冶沒有戒心。
此地與東牟、平陽相距都只有不過三五十里,平陽被破的消息一傳來,身邊的親信便有些恐慌。
「鞔之適攻城手段之高,確實難敵。贏邑又難攻破,如今平陽被破,公子當行。」
田午卻道:「不急。我現在走,鞔之適和公造冶必然起疑。我現在按兵不動,他們只當我在贏邑城下。」
「什麼時候鞔之適把大軍拉向了贏邑,方是逃脫之時。一切盡在掌握之內。」
「我早就知道,平陽城撐不了幾天,但是我也知道東牟可以守久一些,但也不是攻不下。你若是鞔之適,會怎麼做?」
那親信想了想,連忙拜道:「公子妙算。既然東牟能撐得久些,那麼公造冶的大軍就沒辦法追擊我們。而平陽早破,東牟又非攻不下,鞔之適必然回師先救贏邑,到時候只要公造冶部能夠在五六日內攻下東牟,便可以堵住我軍潰逃時候的路。」
「如果他攻下平陽卻去支援東牟,又怕贏邑下的我軍恐慌之後四處逃散,必然在打下平陽之後立刻去贏邑。」
「但他移師平陽,既為決戰,不能急行,那需要至少兩三日。靠近後又要紮營整隊修整,又需一日。決戰之時,他雖善用兵,但也需一日方能解決。」
田午大笑道:「正是此意。待鞔之適移師贏邑對壘之際,才是我們越過沂水之時。到時候公造冶那邊也就堪堪破城,無力追擊,鞔之適贏邑苦戰,等打完再追到此地,我們已經走了五日,他如何追的上?」
「公造冶就算發現了情勢不對,猜到了什麼,難道他能放著已經馬上要攻下的東牟不管,全軍來追我?」
「勿憂,且等兩日。一切盡在我掌握之內。」